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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一听,盯着他问:“何出此言?”
顾衔止察觉到目光的犀利,淡淡说道:“先有废太子下毒,后有表兄苏御暗算,被长辈打骂长大,遭流言蜚语缠身,活得辛苦又无依无靠。”他抬起眼,看着文帝,“试问,谁还愿意忍气吞声?”
阶上秋叶被风吹起,飘零空中半晌,最终无声坠地。
文帝望着他平静的眼睛,有刹那间捕捉到杀意,心头一震,皱了皱眉,内心里,数不清是第几次生的怀疑,已经看不透面前的摄政王,甚至觉得是否掩饰太好,伪装多年滴水不漏,只有在极少的时候,才能觉察到异样。
白棋惊落,搅乱了局势。
棋子的噪音打破沉默,文帝垂眼,认真看着棋盘时,才意识到满盘皆输,无论如何走,都是走投无路。
黑棋就像局外人,欣赏着白棋垂死挣扎,默不作声把人逼上绝路。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突然,顾衔止的身影动了动。
文帝猛地往前看,目光随着顾衔止的起身上移,咳嗽几声,指着问:“你去哪?”
他的声音沙哑,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顾衔止正襟,随后行礼,搭着眼帘,居高临下注视着皇帝,眼神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臣去帮圣上给苏侯设路祭。”
文帝睁着双眼,质问道:“朕何时要你去设路祭了?”
这世上,无人能替他做主。
就算是摄政王都不行!
顾衔止无声看他,片刻,转身离开,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
作者有话说:本文进入收尾阶段,因为身体不好,目前连载的两本文暂时缘更,一定会完结,小天使们完结来看吧,祝你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70章第70章我是孤儿!孤儿!……
月黑风高,城下禁军换值,一辆马车驶离宫门,往胡氏的府邸而去。
车轮颠了下,呵斥声马上传出。
“怎么回事!会不会赶马?”
声色粗犷,语气不耐,听起来是个凶悍之人。
斥责后,马车没有加速前行,反而慢慢停在路上,四周只有零星几户人家,像在城郊附近,远离京城。
车厢里的人似察觉异样,一把掀开车帘,中年男人探出头,巡睃一圈,脸色阴沉凶狠,紧握着手中佩剑。
这位是胡城烈,皇后娘家人,手握皇城禁军,当即明白被换了车夫,中了圈套,脸皮抽搐了下,往空无一人的四周怒喊了声,“装神弄鬼!老子手上沾血无数,就怕你们不敢露脸!”
话音刚落,寒芒自余光出现,刀剑交加声肆起。
不远处,一棵参天榕树上,有两条腿在晃动,优哉游哉欣赏着交战。
“老大。”齐宁站在树下,瞥了眼树上的人,又过目胡城烈的一招一式,“这是济王要处理的最后一人,但济王还没下达命令杀他,我们提前行动,会不会被怪罪?”
苏嘉言晃腿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又接着晃,“要杀岳父的人是他,要怪就怪他自己。”
他知道顾愁是笑面虎,既要又要,这种人想成大事简单,想干干净净难。
他们和胡氏有不共戴天之仇,说好了合作复仇,将来借权力翻案。
可是,自顾愁被赐婚后,近日迟迟不动。若想为了一段婚姻,让翻案的计划半途而废,那他苏嘉言只能我行我素了,让天家乱作一团。
秦风馆的暗卫并非要杀人,而是寻机给胡城烈下药。
苏嘉言打算问一问逆案的事。
一炷香后,胡城烈招架不住,动作变得迟钝,走神瞬间,佩剑被打落,后膝吃痛,猛地跪落在地,发髻被拽起,仰起头,欲破口大骂时,有东西滑进喉咙。
见到暗卫得逞,苏嘉言笑了笑,轻松跃下榕树,走出树荫,行至胡城烈面前。
迷药起效快,容易扰乱神智,审问者只需提问,中药的人自会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