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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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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悄然散去,齐宁把胡城烈拖进暗巷。

苏嘉言打量挣扎的胡城烈,“大人,不知您可还记得宋国公?”

此言一出,胡城烈使劲甩头,不是否认,而是在试图清醒,“你你是谁!”

他的视线朦胧,只能看到人的轮廓,看不清人的脸。

齐宁把人捆起来,省得等一下逼急了,用自残的方式清醒。

苏嘉言来回踱步,把卷宗里的细节说了遍,相当于帮他回忆了,“我好奇的是,状告宋国公逆反的那封信,到底是谁让你送的?”

胡城烈大口喘气,“听不懂你说的信!你到底是谁!本官乃禁军统领!皇后亲信!你敢这么对本官,是死罪!”

“死就死吧。”苏嘉言无所谓说,“反正你手上沾那么多人命,也不差我这一条,就是不知道午夜梦回时,你可曾梦见过我国公府的人?”

最后那句话一出,胡城烈明显僵住了,狠心咬了下舌头,疼痛让他找回两分清醒,“你是你是国公府的人?”

还没等苏嘉言发话,胡城烈狐疑盯着人影,试探性问:“你是苏嘉言?”

没人回答。

苏嘉言停下脚步,睥睨他狡诈的神情,“统领大人,踩着国公府上位的日子,过得安稳吗?”

胡城烈没得到答案,怀疑也没打消,索性将计就计,“你父亲的死和我有什么关系?说起来,皇后与国公夫人乃是姊妹,论起辈分,我与你还有几分亲戚,你敢这么无礼!目无尊上!何况,你父亲会死,那是他叛变,丢下兄弟们不管,你来质问我,不如下地狱问问你父亲,当年为何要通敌!”

苏嘉言看着他,少顷,忽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药瓶,掐着他的脸,把迷药全部灌下去。

这样的份量,吃了不会立刻死,就是会语无伦次,需费心辨别言语。

药瓶一丢,道:“说吧,当年为何要陷害宋国公。”

药效加重,胡城烈就算再又意志力,到了这会儿也招架不住了。

浑身发冷,神志不清,记忆混乱,仿佛看见宋国公回来寻仇,双手挣扎,双腿踢着地面,痛苦求饶,“国公爷?”

“别别别——别动手!国公爷!是圣上要杀你们啊,是你功高盖主!是你和安亲王走得近啊!”

苏嘉言慢慢蹲下身,盯着他问:“宋国公死在何处?”

胡城烈嘴角流着口水,像被吓到了,“好大的火,好大的火!全死了!全军覆没!宋家不死!天子难安!不能怪我啊!胡氏不这么做,将来死的就是我们!属下有罪!属下有罪!圣上拿国公府要挟你去死!你为何不逃!你为何拼死抵抗!你死了!夫人和孩子都不见了!你为何不带走他们,为何不带着他们一起死——”

苏嘉言蹙眉,见他逐渐疯癫,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文帝为了权力布局,胡氏为了自保配合,帝后的一场戏,牺牲亲人,诬陷忠臣,成全自我,好一对豺狼虎豹的黑心夫妻。

“齐宁。”苏嘉言站起来,后退半步,“杀了吧。”

轻飘飘的语气,毫无波澜,只是得到了个意料中的答案,让他坚定一事,不但要翻案,他还要杀了帝后,哪怕同归于尽。

齐宁拔剑,就在出手时,胡城烈语无伦次大喊安亲王。

“国公爷!安亲王和你一样!也死在火里啊!安亲王为你伸冤,引火上身!可恨我们胡氏是圣上的刀!可恨啊——”

“就算我胡氏放火烧王府!圣上也不会保你们啊!”

“一个功高盖主,一个贤名过人!”

“你们都该死——合该死啊——”

苏嘉言一听,咬着牙,浑身僵硬,死死盯着胡城烈,眼中杀意翻涌,抢过齐宁手里的剑,扬起一挥。

“锵——”

箭矢击中长剑,剑身偏移,只砍断胡城烈的手臂!

哀嚎声响彻巷口,胡城烈有清醒之势!

“老大!有追兵!”齐宁吹响口哨召唤暗卫,担心老大暴露,拽着人就跑,“走!”

苏嘉言怒视着胡城烈,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我要杀了他!”

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只有下地狱赔罪,才能解此刻心头之恨!

齐宁愕然,从未见过老大生这么大的气,拦着说:“老大!他断臂了!你不能让他认出!否则乾芳斋和侯府都要出事!”

“我不是侯府的人!”苏嘉言有些失控了,“我没有家,我没!我是孤儿!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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