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19页)
他揭开壶盖将茶水倒回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才被传喝不惯的龙团胜雪,“什么喝得喝不惯的,多喝两口不就习惯了?以后我也得经常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正巧,提前适应适应。”
李全在心里啐他一声,忒不要脸。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要当皇帝了吗?
若不是最开始他斥此人胆大妄为时对方没反应,自己也被陛下拦了一把,现在他必然还会再痛骂几句。
李全收敛了那副奴颜常堆的笑,目光如剑,早已在心中砍杀那逆贼千百遍,表情肃正。
他头脑中的大戏在文柳面前仿佛无遮拦,“上完茶便退下吧。”
李全只得拿着托盘离开。
“皇叔。”四下无人,文柳开门见山,“为何与夷人勾结?”
“红口白牙就想给我安上通敌的罪名?”宁亲王沉沉一笑,寸步不让,“侄儿,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见长啊。”
“颠倒黑白?朕何时何处冤枉了你。”
“与夷人勾结——你知道这是个多大的罪名吗?”
“那皇叔知道吗?”
“我当然比你清楚。”宁亲王的目光如鹰,探寻质疑着文柳身体的每一寸,“怎么?为了笼络那个姓关的,答应了给他父母报仇,调查发现邯城一战有人里应外合,得了件坏事的名头就迫不及待往皇叔身上安,嗯?”
“朕说的是五年前吗?”
“那就是现在?夷人频扰,那姓关的出征,这件事你也怀疑是我?”
文柳从容:“朕什么都未说。”
“什么都没说?是,你是什么都没说,你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暗示出来,转头又装起无辜,说自己什么暗喻都没有。
“文柳,当初你那些兄弟连同我的皇兄,是不是都被你这幅无辜的样子骗过?”
“朕在问话,你为何与夷人勾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勾结!”宁亲王学着他的话说,“本王也在问话,你是不是就拿着这幅表里不一的虚伪样装怂,唯唯诺诺能成什么事,勾结?我还怀疑是你勾结夷人栽赃陷害我!”
“皇叔觉得朕没有证据?”
“你有吗?”
宁亲王反驳得很有底气,像真正没做过一样。
文柳提醒:“数十天前,郡主曾住进咸安宫,那日她府上死了个婢女。皇叔不妨猜一猜,她为什么入宫,那名婢女又是怎么没的命。”
“哈哈。”宁亲王大笑两声,“我瞧你最近真是一颗心全叫女人给拴住了,前脚有个什么阿月,现在又是表妹又是婢女,都快活在女人堆去了,侄儿,兴致不错啊。”
文柳面不改色:“皇叔再猜一猜,我们从逝去的婢女身上找到了什么东西。”
宁亲王觉得不妙。
派人找卓侍郎拿账册时,少了什么他最清楚,后来也曾派人去偷,可那些人连东西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谈成功到手。
现在文柳突然提起这一茬,宁亲王分辨不出来此人是诈他还是真掌握到什么。
他故作轻松:“能找到什么?左不过一些碎银。”
“找到什么朕也不知,关卿还未来得及上报,便已匆匆远赴沙场。”
“所以陛下是没证据了?”
只要姓关的被永远留在邯城,这些证据都会被黄沙掩埋,再无可能重见天日。
而他,成为帝王后会完全封锁这一史实。
届时这份叛国之举该安在谁头上呢?
宁亲王苦恼之余,将讨厌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个遍,觉得每一人都面目可憎。
文柳:“没证据便不能断案?朕耳濡目染,对屈打成招也有一定了解,皇叔要试试吗?”
连屈打成招都用上了。
“你铁了心要我承认?”
“朕知道这是皇叔会做的事,只是不知道……麟徳有没有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