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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亲王重点不在此:“我只摔了一个,别瞎扣帽子。”
文柳抬手,掌心微侧,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想让他回答问题,勿要闪烁其词。
宁亲王也不是故意绕到杯子摔了几个上面。
这几日他在谋反一事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目前万事俱备,本来进宫只是看看皇城内布防与新得来的图是否一致。
结果出师不利,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行动暴露,和对方话赶话,不仅聊到了小娘子,还扯到喝茶与茶具的问题上,气得他脑子不甚清明。
“你缘何要做皇帝?”宁亲王从没想通过,“我记得你之前安安静静,不争不抢,阖宫上下都在忙着露脸,唯独你,像是不屑此道,安于一隅。”
“既然不爱俗世不爱争权,你就高洁到从一而终,非等皇兄驾崩才拉拢人脉打压你的兄弟,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做了二十年亲王,整整二十年!”
从前皇兄在位压他一头,他忍;一而再再而三被打压猜忌,他忍。
只要心态平和,调节想法,闲散王爷也未必不好。
事实呢?由不得人来掌控。
他父亲、兄长皆黄袍加身,唯有他,他是亲王,是距离皇权最近但也注定无缘的人,说他半点无多余的想法没人相信,那些想要当太子的人最先警觉的敌人就是他,唯恐一个不慎,皇太子就变成了皇太弟。
于这一点上,宁亲王从不喊冤,他确实招揽门客广结名士,他确实想要做皇帝。
谁不想?
谁会不想试试万人之上的滋味,谁会不为至高无上的权柄着迷?
他比他皇兄那群傻儿子更早开始拉帮结派,早在他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
他皇兄早年还算英明,可惜了,越到后面越贪恋人间,明明怕死到了极致,那些来路不明的“仙丹”还敢往嘴里塞。
作为弟弟,怎么舍得看兄长求而不得。
他只好稍稍动了动手指头,送他的好皇兄永登极乐。
多么诚挚的兄友弟恭!
万事俱备,良机已至,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文柳。
“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什么偏偏——”
偏偏在他解决了皇帝之后!
本该属于他的宝座,却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抢去,是何道理?
他说得激动,文柳半点不为此扰,扬声:“李全。”
李全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动静不小。
他慌乱地看向文柳,这两人还是好好坐着的,身上没有一处受伤,衣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一颗心才稍定了定,“陛下。”
“皇叔喝不惯贡茶,泡一壶别的茶来,免得他讲故事讲得口干。”
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很好地安抚了李全,他稳住心神:“是。”
作者有话说:
茶满欺客。
第58章真相[VIP]
喝不惯贡茶?这不就是喝不惯好东西么。
李全琢磨着,夹杂一丝对宁亲王厌恶嫌弃的心思,取了那民间喝的苦叶片子冲泡一壶,给他们呈上去。
宫里好东西好找,像品相如此之差,苦得悠久绵长的茶叶却不易寻,李全搜寻遍大半个皇宫才得了一小罐,上茶时自夸起来毫无压力,句句属实。
“这茶寻起来着实费了些功夫,王爷请用。”
以李全的身份,只能暗地里偷摸着使点绊子,正大光明的挑衅只会徒增把柄招来祸患,因而添茶时,他老老实实倒了七分满。
宁亲王没喝。
他又不是傻子,在人家的地盘上,一口下去再醒来指不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