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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东北会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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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的伊尔库茨克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地上没多久就化了,但空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已经毫不含糊地宣告了西伯利亚冬天的到来。唐澍站在城防指挥部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了一层薄雾。他是南方人,湖南伢子,这辈子头一回在九月份看见下雪。勤务兵给他拿来了一件缴获的北苏军大衣,他试了试,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但暖和是真的暖和。他把袖子卷了两道,对勤务兵说这衣服不错,就是费袖子。在东北的漠河,赵尚志的冬防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前沿堡垒。他拟定的游击训练大纲被印成小册子,由传令兵骑马送往各防区。小册子的封面印着几个粗体字——“雪地游击战术要领”,翻开第一页就是赵尚志亲手写的前言:“雪地不是障碍,是武器。谁先学会在雪地里藏身、移动、设伏,谁就掌握了冬天的主动权。”随同训练大纲一起下发的是西北工业基地赶制的白色防寒披风——双层棉布夹羊绒,外层是雪白的粗帆布,在雪地里趴着从远处根本看不见。首批五千件披风在半个月内运抵北海前线,唐澍亲自试穿了一件,趴在雪地里半个钟头,站起来的时候冻得直哆嗦,但他抖着嘴唇对参谋长说:“这玩意儿好使。趴在那儿从远处根本看不见,北苏残兵摸到跟前都发现不了。”当伊尔库茨克下雪的消息传到哈尔滨时,卢润东正在主持一场冬防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陈赓、杨虎城、张学良、傅作义、王以哲、张自忠、佟麟阁、赵尚志,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将星云集。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北方防区地图,从蒙古草原到库页岛,从北海到朝鲜边境,整片新收复的土地被各种颜色的记号标注得密密麻麻。地图旁边摞着一叠各部队送来的冬季物资储备清单,每一份都详细列着弹药、粮食、燃料、药品、防冻机油的数量。会议室里的窗户开着一条缝,松花江上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煤油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两晃,但没有人去关窗——这屋子里坐着的都是打过仗的人,冷风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伊尔库茨克下雪了。”卢润东把赵尚志的电报放在桌上,开门见山,“西伯利亚的冬天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还早。现在才九月初,往后还有至少六个月是冷天。这六个月里,苏联侵略者的残兵会利用雪地和森林跟我们打游击。各位——我们占了他们远东的地盘,但冬天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被击溃后丧失了统一的指挥,可大部分小股部队还在流窜,有些火力还不弱。不能让他们在雪地里缓过劲来。”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拿起竹竿点在蒙古与伊尔库茨克交界的位置上。竹竿的竿头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他无数次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留下的痕迹。“第一,所有装甲部队——除了可以在雪地沼泽快速机动的小型装甲运兵车之外——全部后撤到蒙古一侧过冬。坦克和重型装甲车在西伯利亚的冬天里寸步难行,履带会被冻土卡住,燃油在低温下黏度增加,发动机启动都需要提前预热好几个小时。留在前线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还会成为苏联残兵的靶子。”“第二,在前线建立多处小型堡垒,每个堡垒囤够整个冬季的物资——弹药、粮食、燃料、药品、防冻机油。堡垒之间用小型装甲运兵车保持联络,形成交叉火力网。”“第三,建立多层级的潜伏暗哨。苏联侵略者打游击,我们就用暗哨对游击。谁的侦察先发现对方,谁就能在交锋中占据主动。”“第四,以班排为单位组建游击小部队,在各自防区内摸清地形、清除残敌。这些小部队的任务不是跟苏联残兵硬碰硬——是摸清防区内每一条河谷、每一片森林、每一个废弃居民点的地形地貌,同时清除区域内残余的苏联溃兵。”他放下竹竿,转向赵尚志。赵尚志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崭新的军装,显得整个人特别精神。他在东北打了多年游击,跟鬼子在长白山里周旋了好几个冬天,对雪地作战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他的手指上有一道冻疮留下的旧疤,是当年在冰天雪地里打游击时留下的,每年冬天都会复发,但他从不当回事。“老赵,这件事你来抓。你在东北打了多年游击,经验最丰富。各部队的游击训练由你统一负责。”赵尚志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但很笃定:“行。我明天就拟定训练大纲。但有一个问题——雪地伪装。北苏残兵裹着白布在雪地里不容易识别,他们的狙击手尤其擅长利用雪堆和灌木丛做掩护。我们的人也需要配备对应的雪地伪装装备。”“后勤已经在生产了。”卢润东转向傅作义,“宜生兄,蒙古方向的防线由你全权负责。马步益的装甲部队正在往蒙西和新疆方向调动,新型坦克和装甲车全部配了防冻机油。你的防线西端和他的防区在阿尔泰山一带接壤,你们俩的防区衔接要做到无缝对接。阿尔泰山那一片地形复杂,山口多,是苏联人可能渗透的薄弱环节。”,!傅作义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他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又记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说:“衔接的事我亲自跑一趟。等马步益那边部署到位了,我跟他当面碰个头。阿尔泰山那几个山口我已经派人去勘察了,初步计划在每个山口设一个连级哨所,配属重机枪和迫击炮,哨所之间由骑兵巡逻队保持联络。”卢润东转向王以哲和张自忠。“朝鲜边境方向——你们两个集团军钉在那里。关东军残部虽然溃退了,但朝鲜半岛上的鬼子驻屯军还在,而且他们最近从本土接收了一批新兵补充。不要主动出击,但也不能给他们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防线稳住,就是胜利。”张自忠点头,王以哲把手里的铅笔搁在地图上,也说了一声明白。“杨虎城将军。”卢润东转向坐在会议桌中段的杨虎城,“太平洋沿线——从海参崴到库页岛——由你的集团军负责。海防是重中之重。鬼子虽然把主力撤往了南美,但他们的海军随时可能从太平洋方向试探我们的防线。海参崴的港口设施要尽快修复,库页岛的沿海哨所也要尽快建立起来。”杨虎城从开会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卢润东点他的将,放下手中茶杯,不急不缓地说了句:“海参崴的港口设施我已经派人去勘察了。码头主体结构完好,鬼子撤走时没来得及破坏,但航道里沉了几艘船,需要打捞清理。库页岛那边,登陆部队已经上去了,岛上的苏联残部提前撤走了,只留下几处空营房和一座被炸毁了半个屋顶的雷达站。我计划在岛南北两端各设一处哨所。”卢润东说打捞队已经从陕西出发了,半个月内到位。杨虎城点了一下头,算是记下了。会议散了之后,卢润东回到自己的屋子,把赵尚志的电报又看了一遍。窗外哈尔滨的天灰蒙蒙的,风从松花江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冷的水汽。他铺开纸笔,给赵尚志写了一封回电,内容很简短——先稳住。雪地伪装装备半个月内到。各堡垒的物资清单一周内上报。另:北海边上的风景明年开春再去,记得多拍几张照片。他把电报交给机要员,然后走到窗前。松花江上的水鸟排成人字形往南飞,叫声在风里拖得很长。:()抗战之海棠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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