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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狍子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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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哈尔滨到乌兰巴托,从伊尔库茨克到北海边上,整条防线在九月的寒风中缓缓收拢、加固,像一条钢铁巨蟒盘紧了身体。这条巨蟒的头在北海,尾在蒙古,左翼在朝鲜边境,右翼在太平洋沿岸。赵尚志的训练大纲在各防区推广开来,游击小分队的轮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堡垒的物资储备按计划推进,每个前沿据点都囤够了维持整个冬季的粮食、弹药和燃料;小型装甲运兵车在堡垒之间来回穿梭,把防冻机油和白色防寒披风送到每一个哨所。而在这个庞然大物的心脏位置——哈尔滨的会议室里,卢润东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冬天虽然漫长,但春天终究会来。九月十二日到二十日,前线不断有消息传回哈尔滨。这些消息有的是战报,有的是意外之喜,卢润东桌上的电报堆得一天比一天厚。机要员每天早晚各送一次电报,后来变成了早中晚三次,再后来干脆什么时候译完什么时候送。最先传回来的是伊尔库茨克前线的消息。唐澍麾下的一支巡逻队在伊尔库茨克以西的森林地带追击一股苏联侵略者的残兵时,意外发现了一处被匆忙遗弃的物资仓库。仓库藏在一条干涸的河谷深处,洞口用松枝和积雪做了伪装,如果不是溃兵逃跑时在洞口留下了脚印,巡逻队很可能从旁边走过去都发现不了。巡逻队长是个老兵,在辽西战场上跟鬼子打过坦克,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洞口的松枝是被人刻意插上去的。他命令手下散开警戒,自己带着两个兵摸进洞里。洞里很暗,但手电筒的光一照,所有人都愣住了。洞里堆满了军火弹药——莫辛纳甘步枪弹的箱子码了整整一面墙,托卡列夫手枪弹的木箱堆在角落,德什卡重机枪的弹链盘成一圈一圈的,像沉睡的金属蛇。还有几十箱手榴弹和迫击炮弹,箱子上印着苏联红军的标记,有些箱子被撬开过,里面的弹药被拿走了几发,但大部分完好无损。更里面堆着燃料和食物——柴油桶码了整整两排,桶身上的俄文标签还在,用手一敲,沉甸甸的,全是满的。罐头和压缩饼干足够一个团吃上好几个月,有肉罐头、鱼罐头、蔬菜罐头,还有几大箱冻得硬邦邦的黑面包。巡逻队长看着这些物资,拿起一盒肉罐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说了一句话:“这帮侵略者跑得是真快,连仓库都没来得及炸。”他让手下把物资清点造册,然后派人回指挥部报信。唐澍接到报告后立刻派了一个辎重连去搬运物资,同时给哈尔滨发了一封电报,详细列出了缴获物资的清单。他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这批物资来得及时,正好补充冬防储备。卢润东看完电报,在清单上批了几个字:物资就地入库,补充北海前线各堡垒。另:发现仓库的巡逻队记功一次。紧接着,海参崴的消息也回来了。杨虎城的部队在勘察港口设施时,发现航道里沉了几艘船——那是苏联侵略者撤走时故意凿沉的,原本是想堵住航道。打捞队花了几天时间把沉船从水底托上来,钢缆拉得嘎嘎响。打捞队长在码头上来回跑着指挥,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几艘沉船被拖出航道的时候,他在码头上蹲下来,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泪。航道一通,港口就能用了。码头主体结构完好,起重机虽然锈迹斑斑但还能转。杨虎城在电报里说——海参崴拿回来了。港口能用,码头完好,航道已通。他在电报末尾加了一句:站在港口能看到太平洋,海水很蓝。卢润东看完电报,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张学良。张学良看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说杨虎城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到了海边倒学会抒情了。卢润东说不是抒情,是打了胜仗之后看什么都顺眼。他提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港口修复计划尽快上报。另:太平洋很蓝——下次多发几张照片。库页岛的消息晚了两天。杨虎城派出的登陆部队在库页岛南端上岸,岛上的苏联侵略者残部在收到风声后已经提前撤走了,只留下几处空荡荡的营房和一座被炸毁了半个屋顶的雷达站。雷达站里的设备被砸得稀烂,但营房的墙体和屋顶还完好,修一修就能住人。登陆部队在岛上插了旗,勘察了沿海地形,然后给哈尔滨发报——库页岛拿回来了。消息传到哈尔滨之后,卢润东把这几份电报抄送了一份发回陕西。他在给延安的电报末尾加了一句:前线进展顺利,喜报频传,一并呈上。机要员把电报发出去之后,卢润东对张学良说:“海参崴和库页岛都拿回来了,太平洋沿线有了两只眼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眼睛擦亮。”“已经在做了。”张学良说,“杨虎城报上来的港口修复计划我看了,很细。码头分几个区修,起重机的钢架要除锈加固,仓库屋顶换新瓦,防波堤上的岗哨要重建,还要在港口入口处增设两座永固机枪掩体。库页岛那边,南北两端的哨所地基已经浇筑完毕,预计十月中旬完工。完工之后太平洋沿线的海防体系就基本成型了。”,!卢润东点了点头。“海防不能只靠固定哨所。鬼子海军如果来试探,不会从正面硬闯——他们会派潜艇或者小艇趁夜间摸进来。你得通知杨虎城,在沿海布设机动巡逻队,配备小型快艇,夜间也要出巡。快艇的事我已经让西北工业基地在赶制了。”张学良说行,回头就给杨虎城发电报。这天傍晚,赵尚志的电报又从北海边上发来了。电报的内容和军务没什么关系——北海前线的游击队在巡逻途中打了不少野味,有狍子,有野兔,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野鸡,羽毛五彩斑斓,翻译说俄语叫“фa3ah”,汉语叫雉鸡。赵尚志在电报里说,这些野味已经派人往哈尔滨送了,让卢润东尝尝鲜。他还特意注明:狍子是巡逻队用步枪打的,一枪撂倒;野兔是潜伏哨在雪地里用套子套的;野鸡是工兵修堡垒时从灌木丛里轰出来的。卢润东看完电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里。当天晚上炊事班把送来的野味炖了一锅。狍子肉切块红烧,野兔清炖加了几片老姜,雉鸡用酱油焖了整整一个下午。炊事班长是从大同跟过来的老李,手艺好,一锅红烧狍子肉炖得满屋子都是香味。卢润东让人把张学良、陈赓、杨虎城和几个还在哈尔滨的将领都叫来,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筷子还没动,陈赓就凑到锅前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还真是香啊。比他们在陕西做的红烧肉,好吃多了”卢润东夹了一块红烧狍子肉,嚼了两下,说味道不错。陈赓说废话,狍子肉比羊肉还嫩。卢润东说不是肉嫩——是赵尚志这小子故意在这时候送东西过来,想让我忘了他在北海边上加了多少个潜伏哨。陈赓嚼着肉,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还忘不忘。卢润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抗战之海棠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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