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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那栋写字楼里的三个女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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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琳永远记得自己在那栋写字楼上班的第九天。那天她辞职了,老板多给了半个月工资,临走时反复叮嘱她一句话:“别说出去。”她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可那天晚上的事,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故事要从更早说起。小琳是大连人,在北京读完大学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只好回了家乡。大连是个漂亮的城市,靠海,有海鲜,还有美女——小琳就是其中之一。她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最后在中山区一栋挺气派的写字楼里,找到了一份专业对口、收入也不错的工作。她很高兴,家里人也很高兴。入职前一天,她约闺蜜小蕊吃饭。小蕊带了新交的男朋友来,姓周,挺能聊的,自来熟,一坐下就跟小琳聊开了。聊着聊着,小周问她在哪儿上班,小琳说了那栋写字楼的名字。小周筷子夹着的肉“啪”地掉在桌上,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怎么了?”小琳觉得奇怪。小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害怕。我家里有个二姑,在我们那片是出了名的厉害。年轻时候专门上长白山修行了五年,拜了师傅,领了一满堂的地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撞了邪,我二姑一去,没有解决不了的。可是你知道不?就你说的这栋写字楼,前几年老板花重金请我二姑去驱邪。我二姑在那楼里做了三天法事,最后一分钱没要,原封不动退给人家了。回到家跟我们说——那楼里不只是一个东西,至少有两到三个,而且太凶了,给多少钱也办不了。”小琳听完,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可她又觉得,这年头找工作多难啊,总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她不信这些,至少她以为自己不信。第一天上班,什么事都没有。公司在大楼的中层,装修现代,灯光明亮,同事也挺客气。小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多虑了。可接下来,她开始加班了。新人培训都在下班后进行,每天五点半以后,几个新人被留下来,一搞就是晚上八九点。第三天晚上,小琳八点半才离开公司。她一个人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车库里的灯管坏了好几根,隔一盏亮一盏,照得整个车库一明一暗的,像在眨眼睛。空旷的停车位像一张张黑洞洞的嘴。她远远看见自己的白色小轿车,也看见车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白色衣服,长头发,直直地站在她车尾的位置,低着头,像在往车里窥视。她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尖。小琳心里“咯噔”一下,可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说不定是谁认错了车。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根方柱子后面,那女人被挡住了。等她绕过柱子,到了自己车旁边——那女人不见了。地下车库里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小琳站在那儿,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她赶紧按了车钥匙,车门“嘀”地一声开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指哆嗦着插钥匙,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出了车库。开出车库,上了中山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这才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有一个人。就是刚才站在车后面的那个女人。白衣服,长头发,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中间,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穿着一双红色的布鞋,鞋尖朝前,一动不动。小琳“啊”地尖叫了一声,手一抖,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车子“咣当”一下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后面一辆车刹车不及,“哐”地追了尾。小琳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撞在方向盘上,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后车司机跳下来,气冲冲地拍她的车窗:“你怎么开车的?有毛病啊!”小琳整个人都是木的,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发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一脸。她打开车门,腿软得差点站不住。那男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平头,本来一脸凶相,可一看小琳是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子,眼泪汪汪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美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别过来?”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小琳嘴唇哆嗦着说:“大哥,对不起……我刚才从后视镜里看见我后座上突然多了一个人……”那男司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她车里瞄了一眼——后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的脸刷地白了,二话不说,转身上车,连车门都没关好就发动了引擎,一脚油门跑了,连赔偿都没提。小琳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儿,冷风灌进领口,她才回过神来。她慢慢回到车上,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后座空了。她一路上开得很慢,手心全是汗,方向盘上湿漉漉的。到家后,她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上楼。那天晚上她失眠了。可第二天,她还是照常去上班。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眼花了。工作不好找,不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接下来的几天,她发现公司里有些奇怪的地方。每个同事左手都戴着一串黑得发亮的珠子,右手戴着一串红得像血的珠子。她悄悄问了一个比较熟的同事,那同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姐姐,姓刘。刘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你别多问,照着做就行。左手黑曜石,右手朱砂。去门口那个小店里买,一百多块钱。别的我不能说,说了我要倒霉。”小琳心里越来越不安。她想起小周说的话,想起那天晚上后座上的女人。她开始认真考虑辞职。第八天晚上,公司又加班。这次留下来的有三个人,全是女的——小琳、刘姐,还有一个刚来没几天的小姑娘,姓陈,大家都叫她小陈。她们要把一整天的会议资料和客户邮件全部整理打印,好几万字,要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电脑。小琳坐在靠窗的位置,刘姐坐在中间,小陈坐在门口。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嗒嗒声,空调嗡嗡地吹着暖风,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九点刚过,办公室的座机忽然响了。铃声响得很急,一声接一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小琳离电话最近,顺手接起来。“您好,请问哪位?”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息声,一开始很轻,后来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有人在使劲呼吸,又像有人在哭。小琳又问了两遍:“您找谁?没事我挂了。”忽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一遍一遍地重复:“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怪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那声音越说越快,越说越急,最后变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呢喃。小琳的手开始发抖,电话听筒贴在耳朵上,像贴着一块冰。她“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她转身对刘姐和小陈说:“刚才有个电话,一个女人在哭,说什么不是她做的……”她话没说完,小陈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你……你真接到了?”小陈的声音在发抖,她手里的鼠标掉了,在桌上弹了一下。刘姐放下手里的文件,盯着电话机看了几秒。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她站起来,声音低沉而果断:“收拾东西,走。这班不上了。”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脑,手机、钥匙、包胡乱塞进怀里,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小陈走在最前面,拉开门的时候手在抖,拉了两下才拉开。走廊里黑着灯,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上。电梯门开了,三个人冲进去,小琳拼命按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在合拢的那一瞬间,她看见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电梯里谁也没说话。小陈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在抖。刘姐扶着墙,眼睛直直地盯着楼层数字,一,二,三……到了一楼,门开了,三个人几乎是跑出了大堂。到了大街上,冷风一吹,小陈才捂着胸口说:“那楼里那个……又出来了。”那天晚上,小琳一夜没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后视镜里那个低着头的白衣服女人。第二天一早,她给爸爸打了电话,让他陪她去公司办离职。老板没有为难她,甚至没有问原因,多给了半个月工资。临走时,他亲自送她到电梯口,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不管你在公司遇到了什么,别说出去。”小琳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看见老板站在走廊里,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后来她辗转打听到那栋楼里发生过的事。几年前,楼里有一家大公司,租了整整两层。执行总裁是个从海外留学回来的男人,姓什么她没问出来,只知道他斯斯文文的,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公司财务组的几个女同事都睡了,然后挪用巨额公款,把账全部栽赃到那几个女人头上。那几个女人被他玩弄了感情,又要面临牢狱之灾,走投无路。一天夜里,她们三个人一起在公司女厕所里上吊自杀了。遗书写了一万多字,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是泪痕。她们把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跟她们在一起,什么时候让她们签的字,钱打到了哪个账户。可法律上讲证据。签字的是她们,走账的也是她们。那个男人找了最好的律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他全身而退,后来去了另一个城市,换了名字,继续做着体面的生意,过着富足安稳的日子。而那间女厕所,就在小琳加班那层楼的拐角处。她接到的那个电话,内线号码显示,正是从那间厕所旁边的茶水间打来的。小琳后来每次路过中山区,都会绕开那栋写字楼。她从不抬头看它,也从不对人提起。可有时候半夜醒来,她还会想起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重复:“不是我做的……为什么要怪我……”:()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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