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一章 内焦外困1(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二十一章内“焦”外困1

何凤梅因爱不成,再加上爱犬死于非命,整日酗酒,沉溺于痛苦之中,闹得郑家院里鸡犬不宁,郑矢民叫苦不迭。而一帮流氓不知为何天天到铺子里寻衅滋事,害得郑矢民生意也做不成。此事被徐敬海发现,他当场将带头的流氓藤彪子的腿打断,从此使流氓们闻风丧胆。

不是冤家不聚头

两年后。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想当年淳于毅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连夜逃离胶州去京城投奔他的表叔郭世宗,总算是躲过了一场杀身之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在京城辗转漂泊了几年后,他最终也来到了青岛。

当年惊魂未定的淳于毅像一条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一样叩开郭先生的家门时,才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就在他到京城的第二年,京西门头沟一带爆发了“黑死病”,竟然让淳于毅一夜成名。

“黑死病”,学名叫做“鼠疫”,是由鼠疫杆菌引发的自然疫源性烈性传染病,此病在人之间流行前,一般先在老鼠之间互相传播。当疫情地区每公顷发现一到两只以上的死老鼠,而该地区又是居民比较集中的区域的话,此地爆发人间鼠疫的危险指数就非常高。清乾隆年间,云南人师道南所写的《死鼠行》这样描绘其恐怖:

东死鼠,西死鼠,

人见死鼠如目虎。

鼠死不几日,

人死如拆堵。

昼死人,莫问数,

日色惨淡愁云护。

三人行,未十步,

忽死二人横截路;

夜死人,不敢哭,

疫鬼吐气灯摇绿。

须灾风起灯忽无,

人鬼尸棺暗同屋。

鸟啼不断,犬泣时闻,

人含鬼色,鬼夺人神。

白日逢人多见鬼,

黄昏遇鬼反疑人。

人死满地人烟倒,

人骨渐被风吹老。

田禾无人收,官租向谁考。

对于投机分子而言,任何机会都不可轻易错过,就更不用说淳于毅这种人了。初到京城的淳于毅,暂时住在郭先生家的耳房里,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过往行人,只要听到有人用山东口音说话,他的神经便立马绷紧,生怕自己被从山东来的官兵给认出并抓住。在度过了最初的惶恐后,他和表叔郭先生商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开个医馆比较靠谱。可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毕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多大的世面,初到京城这么大的地方,自己本身就有一种很重的自卑心理。只要走出地处静谧幽深胡同里的郭家四合院,便汇入喧嚣吵闹的浮华世界。川流不息的行人,鳞次栉比的建筑,车水马龙的街道,都拥挤成一团,构成了浮躁喧哗都市的所有成分,可当他抬眼望去,却是一片陌生,无论热闹非凡的街面,还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那一口听上去怪里怪气的老北京话,对他而言都无比陌生,在他的眼目中,除了表叔郭先生一家之外,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什么熟人了。如果想在这里扎根立业,没有靠山根本不行。而他唯一的靠山郭先生,早已在多年前就退出官场颐养天年,单凭自己手上这两下子三脚猫功夫想在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水中起个泡,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于是他便谦卑地提着礼品,逐个拜访诸如孔伯华、萧龙友、杨浩如、汪逢春、施金墨等京城名医,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可是人家名医们对他的来访似乎都没什么兴趣,甚至在他第二次登门求见时,直接就被人家以各种理由婉拒于门外,即便是接待,谈话的结果也不过是些泛泛的客套和推脱,没有什么实际内容。淳于毅对此很是失望,又不敢贸然行事直接开办医馆,只能耐住性子等待机会。所幸的是,从老家出逃的时候把当时徐敬山托他营救徐敬海的金条全部都带在了身上,所以衣食暂时不是什么问题,每日里依旧是衣着光鲜地出入茶楼酒肆戏园,什么全聚德、东来顺,什么八大胡同八大楼,但凡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瞅喉瞅喉,学着京城人的做派,迈着沉稳的八字步,还颇有那么一副爷的扮相。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