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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一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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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放屁吧!”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耐心耗尽的灰熊听到旱魃对“蝌蚪”纹身的茫然否认,立刻如同被点爆的火药桶,怒声吼道,“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现在跟我们装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山鹰,刀呢?!”灰熊的怒吼如同惊雷,震得吴杞又是一哆嗦。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被绑在椅子上无处可退,只能惊恐地摇头:“我、我真不知道什么蝌蚪……我只知道鲤鱼,但那蝌蚪……我从未听说过教内有这种纹身标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不似作伪。那种茫然混杂着恐惧,不像是在撒谎,更像是真的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林寒渊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制止了暴怒的灰熊。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旱魃身上,锐利如鹰,审视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从直觉和观察来看,旱魃对“蝌蚪”的茫然,似乎是真的。但这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这意味着“众生教”的内部标识体系,似乎可能比预想的更复杂。“好,蝌蚪暂且不提。”林寒渊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把你知道的,说一说。鲤鱼,还有你身上的缠蛇,具体代表什么?”吴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能、能纹上鲤鱼的人,在教里……已经算有些地位了。如果、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大概……相当于能管百来号人的头目,百人长吧。”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描述,“至于缠蛇……缠蛇的数量,其实代表地位的高低。但缠蛇的数量越少,地位反而越高。”“哦?”林寒渊眼神微动,“那你这两条缠蛇,地位岂不是很高了?”听到这个问题,吴杞的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尽管依旧被绑着,但语气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曾经身为高层的矜傲和得意,“那是自然。在教内,能纹双蛇的,加上我也就区区三位罢了,而在我们之上的只有一位,那就是地位最高的大祭司了……也就是我们的教主。”“哦?你们教主是谁?”林寒渊顺着他的话,立刻追问,问题直指核心。吴杞脸上的那点得意瞬间冻结,然后很干脆的回应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又不知道?!你他娘的是在耍我们?!”灰熊的火气又上来了,如果不是被旁边的张乾用眼神按住,恐怕真要冲上去。“我真不知道!我发誓!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亲眼见过大祭司的真容。”这个答案让帐篷内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一个如此庞大、组织严密、拥有武装力量并能掀起腥风血雨的教派,其最高领袖竟然神秘到连核心高层都未曾见过?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要么是旱魃在撒谎,要么……这个“大祭司”的隐藏和掌控手段,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那他平时如何给你们下达指令?如何掌控全局?”林寒渊追问道,他相信即使再神秘,也必然有联络和控制渠道。“通、通过血影杀手组织的老大血影。”吴杞这次回答得很干脆,似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血影!又是血影!之前血魔指认旱魃与灵猫失踪有关,现在旱魃又亲口证实,血影竟然是“众生教”最高指令的传递者!林寒渊目光一闪,“按照你这么说,血影杀手组织,也属于你们众生教?”“旁支罢了。”吴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某种正统的优越感,仿佛在谈论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下属机构,“要是没有我们给他们持续提供合适的孩子,他们哪里有机会建立起那支让人头疼的‘童子军’队伍?”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描述一桩普通的生意,但话语中透露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血影那支残忍高效、主要由被掳掠或诱拐孩童训练而成的队伍,其源头竟然就是“众生教”!林寒渊、山鹰等人越听越是心惊。他们原本以为血影是一个独立的、与各方有合作的杀手组织,旱魃的“众生教”是另一个利用底层暴动的阴谋集团,两者或许是合作关系。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体的!血影是“众生教”的武装暗刃和人才基地,旱魃代表的则是其进行社会颠覆、掌控地盘的明面力量。一明一暗,一个在地上煽动混乱,一个在地下执行暗杀和特殊任务,共同编织成一张笼罩金三角的巨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众生教”的渗透之深、布局之广、手段之狠毒,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疑问。林寒渊凝视着旱魃,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按照你的说法,血影是你们的重要旁支。那么,当初血影杀手组织陷入绝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这个问题显然戳中了旱魃的某个痛处。,!只见他面具下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耸动,连声音都因为强烈的愤怒和不甘而变得扭曲、尖利起来,“救?!我恨不得亲手宰了血影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旱魃几乎是咆哮出来,之前的恐惧似乎都被这股积压已久的怒火暂时压过,“我们最开始的全盘计划,根本不是那样的!是最精妙的棋局!”他激动地叙述着,仿佛要为自己正名,“最初的计划,是先支持黎家,灭掉敏山家和洪家!然后……再反手灭掉已经疲惫不堪、失去警惕的黎家!最后,再集中力量,消灭你们这些外来者和碍事的高家!用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最小代价,稳稳拿下这片地区!”他的语调充满了对原定计划的得意和对破坏者的愤恨,“可谁能想到!血影那个蠢货!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他竟然私自、彻底地改变了计划!没有按照预定节奏配合黎家,反而调动了他们几乎全部的核心力量,像疯狗一样扑向你们!然后呢?然后还他妈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旱魃越说越激动,身体在椅子上扭动,束缚他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他这一输,直接导致黎家失去了最锋利的暗刃,计划全乱套了!敏山家和洪家有了喘息之机,我不得不在准备根本不充分的情况下,继续潜伏,重新寻找介入和颠覆的时机!”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当时血影覆灭,我根本来不及组织起足够隐蔽且强大的兵力去救援!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能组织起来,我也不可能去救!这群该死的、擅自行动的蠢货!如果不是他们自作聪明、打乱全盘部署,我怎么会陷入今天这种境地?我怎么会坐在这里?!他们毁了一切!活该被灭!!”旱魃疯狂地笑着,笑声里充满了不甘、怨愤和一种“都是别人的错”的偏执。仿佛他今日的失败,全然归咎于血影的擅自行动,而他自己则是那个被猪队友拖累的、算无遗策的悲剧英雄。林寒渊静静地听着旱魃的咆哮,心中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答。但还有一个更深的问题,血影为何要如此执着于消灭自己?这个答案,恐怕眼前的旱魃也给不了。审讯似乎进入了一个阶段性节点。关于“众生教”的轮廓、与血影的关系、以及金三角乱局的深层动因,都有了更清晰的画像。林寒渊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后、又逐渐被疲惫和恐惧重新占据的囚徒,忽然问出了一个看似与之前宏大叙事无关、却极其尖锐、直指旱魃个人的问题,“其实,我很好奇。”林寒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目光仿佛能剥开吴杞所有的伪装,看到他最不堪的内核,“你并没有多么高强的武力傍身,在‘众生教’这种弱肉强食、依靠‘贡献’和‘能力’爬升的体系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冰冷的好奇,“你究竟是靠什么,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双蛇祭司’的高位的?你的‘生财之道’,到底是什么?”林寒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字一句地问道:“总不会是……靠卖屁股吧?”:()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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