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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众生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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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渊那句关于“耐心有限”和山鹰“刀工”的平淡陈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刺入膨胀气球的一根尖针。吴杞那强撑起来的、靠着面具和表演维持的最后一点“冷静”伪装,在这赤裸裸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威胁面前,被彻底撕得粉碎。他能感觉到山鹰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刀锋,在他皮肤上游走,衡量着从哪里下第一刀。他能想象出那种痛苦,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缓慢的、精细的、令人绝望的凌迟。更可怕的是,林寒渊的语气如此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绝对的冷漠,比任何咆哮和酷刑威胁都更让人胆寒。他戴着的旱魃面具,此刻再也无法提供任何安全感,反而像是一个滑稽的讽刺。面具下的脸,早已被冷汗浸透,肌肉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我……我说……”一个干涩、嘶哑、彻底失去所有底气的声音,从面具下艰难地挤了出来。那声音里,再无半点“旱魃祭司”的阴冷和神秘,只剩下一个濒临崩溃的囚徒的哀求。林寒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吴杞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声音颤抖着,开始交代,“我们……来自‘众生教’。”众生教?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帐篷内的林寒渊、山鹰、麒麟、灰熊、张乾都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不是对金三角一无所知的新丁。龙队当年活跃时,出入这片区域的次数不少,执行过的秘密任务也多与此地势力相关。虽然不可能认全所有大小山头,但主要成气候的武装集团、地方豪强、乃至一些具有影响力的宗教或秘密结社,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在他们的记忆和情报库里,从未出现过“众生教”这个名号。这应该是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不为人知的组织。“具体说说?”林寒渊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更加专注。吴杞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让一些吃不上饭的人,能吃上口饱饭。然后告诉他们,权利不应该握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手里,应该抓在自己手里,要做人上人……无非就是洗脑嘛。”他的描述听起来像是一个常见的、利用底层苦难和渴望进行蛊惑的组织模式。简单,甚至有些老套。“吃口饱饭?”林寒渊捕捉到了这个看似朴实却可能蕴含深意的词,“什么意思?你们的教义核心是这个?”“就是字面意思。”吴杞似乎放松了一点,觉得这个话题不那么危险,“金三角,还有周边很多地方,穷苦人多的是,饿肚子是常事。我们给他们食物,给他们一点希望,告诉他们跟着‘众生教’,将来就能顿顿吃饱,还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很简单的道理,但对那些绝望的人来说,足够了。”“呵,”旁边的灰熊忍不住冷笑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咧了咧嘴,但语气里的讽刺丝毫不减,“忽悠傻子呢?吃饱饭就能为你卖命去推翻大家族?那些被你蛊惑去冲击洪家、黎家、敏山家的人,可不仅仅是图口饭吃吧?他们表现出来的狂热,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吴杞沉默了一下,面具后的呼吸声略微加重,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是在抵御灰熊话语带来的压力。林寒渊没有纠结于狂热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养活这么多教众,开销可不是小数目。你们的钱,从哪里来?”这才是关键。任何组织,尤其是武装组织,没有稳定的财源,根本无法维系,更别提发动如此大规模的颠覆行动。“开销是不小,”吴杞这次回答得稍快,似乎对此早有准备说辞,“所以我们在‘众生教’内部,是有阶级划分的。地位越高,说明他为教派贡献财富、拓展势力的能力就越大。”他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具体的财源,但勾勒出了一个金字塔式的、以贡献能力决定地位的体系。“为了什么呢?”灰熊继续说道,“按照你的说法,爬到高层的人,自己已经很有钱了。既然都有了钱,为什么还要去扯这些呢?安安稳稳享受富贵不好吗?”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动机,剥开了“吃饱饭”那层表象。吴杞的身体又僵硬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犀利。林寒渊接过话来,替吴杞回答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具,看到对方内心深处最肮脏的欲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应该不是为了钱本身,而是……钱带来的附加品,或者说,钱所能换取的、更极致的东西——权力。”“绝对的,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以及,这种权力所带来的,为所欲为的快感。”林寒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众生教”光怪陆离口号下,可能存在的、最真实也最丑陋的内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旱魃听闻,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是的,就是权力。”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敷衍,而是掺入了一种奇异的、带着回味和陶醉的颤音。仿佛被林寒渊的话触动了某根神经,又或许是意识到某些东西再也无法隐瞒,吴杞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审讯的囚犯,更像是一个沉溺于某种癫狂幻想的病态者。“你们知道吗?”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梦呓般的狂热,“被众星捧月的感觉……那种被成千上万人绝对服从、顶礼膜拜的感觉……那种你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存亡的感觉……真的,美妙极了……”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尽管被绑着,却做出一种仿佛拥抱虚空的姿态。“还有……那种随时随地,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示意,就能叫来一个,两个,甚至更多年轻漂亮的女子,任由你……肆意驰骋的感觉……”他的声音变得含糊而淫靡,充满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她们不敢反抗,甚至以被你选中为荣……那种主宰一切、予取予求的滋味……真的让人流连忘返,蚀骨销魂啊……”帐篷内的气温仿佛骤降。灰熊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咯咯响。张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山鹰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麒麟身上散发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手指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吴杞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杀意毫无所觉,或者根本不在乎了。他的声音越发高亢、扭曲:“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得死!生死大权,尽在我手!什么四大家族,什么军阀豪强,在我‘众生教’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这金三角,这亿万众生,迟早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舍我其谁?!哈哈哈哈——!!”他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刺耳,充满了扭曲的野心和狂妄,与之前那个吓得尿裤子的懦夫判若两人。仿佛戴上面具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分裂的人格。此刻占据上风的,是那个被权力幻想彻底腐蚀的疯狂灵魂。“山鹰。”林寒渊的声音打断了这令人作呕的狂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给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啪!啪!”两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快如闪电,重若千钧!山鹰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跨前一步,左右开弓,手掌如同铁板般狠狠扇在吴杞的面具两侧。巨大的力道打得吴杞的脑袋猛地偏向两边,面具下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牙齿可能都松动了,嘴角渗出血丝。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作痛苦的闷哼。狂热的幻想被粗暴的现实疼痛击碎。吴杞晃了晃脑袋,眼中的迷乱和疯狂迅速褪去,重新被恐惧和疼痛取代。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出任何异常的声音。帐篷内恢复了令人压抑的寂静,只有吴杞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林寒渊等他稍微缓过一口气,才再次开口,这一次,问题更加具体,也更加致命:“你胳膊上的纹身,那两条交缠的蛇,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刚才提到了‘阶级’。在你们‘众生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标识?比如……‘鲤鱼’,‘蝌蚪’……它们又代表着什么?”林寒渊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吴杞。这两个问题,直接触及了“众生教”可能的内部结构、等级标识,更重要的是,将旱魃身上的纹身与伏击游隼的凶手联系了起来!如果“鲤鱼”、“蝌蚪”也是某种层级或身份的象征,那么当年那些伏击者身上的纹身,很可能就是“众生教”成员的标记!吴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寒渊会联想到这里,只是对于鲤鱼他是知道,但是蝌蚪是什么?他有些茫然。“鲤鱼我倒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你说的蝌蚪是什么?”:()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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