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提审旱魃(第1页)
临时搭建的审讯帐篷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帐篷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林寒渊坐在桌子一侧,背后是撑开的简易担架床,让他重伤的身体可以有所倚靠。尽管脸色苍白,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深邃,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古井,静静地注视着对面。山鹰和麒麟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肃立在林寒渊身后。山鹰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冷冽如冰锥,仿佛能穿透人心;麒麟则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气息,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两人仅仅是站在那里,无形的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墙壁,朝着对面挤压过去。灰熊和张乾分别坐在林寒渊后方左右两侧的矮凳上,差了半个身位。灰熊胸膛缠着厚厚的绷带,坐姿却依旧努力挺直,一双虎目圆睁,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仇恨,死死瞪着对面。张乾的状态稍好,但脸色依旧不佳,胳膊吊在胸前,他的目光没有灰熊那么外露,却更加阴沉,如同潜伏在暗礁下的鲨鱼,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五人,五种气势,却同样凌厉,同样带着血与火淬炼出的锋芒,汇聚成一股足以令寻常人心胆俱裂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倾泻向帐篷内唯一的囚徒——旱魃吴杞。吴杞被绑在一张固定在泥土里的木椅上,双手依旧反剪在椅背后捆着。那张旱魃面具重新戴在了他的脸上,遮住了所有表情。但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僵硬和不自在。他的背微微佝偻着,试图避开那五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呼吸略显急促,胸口起伏不定。汗水,正顺着他面具边缘没有被覆盖的皮肤,以及脖颈处,不断渗出、滑落,浸湿了衣领。在如此沉重的威压之下,即便戴着那层唬人的“盔甲”,他也难以维持真正的镇定。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林寒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帐篷内回荡:“想好了吗?”简单的四个字,却像四把锤子,敲在吴杞的心上。吴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似乎在面具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短暂的沉默后,他嘶哑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略显生硬的平静,甚至试图反客为主地带上一点疑惑:“什么想好了?”他微微偏了偏头,面具的眼孔扫过林寒渊身后众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在试探,也在拖延,更在利用面具赋予他的最后一点“角色感”来强撑。林寒渊似乎完全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直接跳过了无意义的开场白和威吓,单刀直入,抛出了两个核心问题,“说说你的组织吧。还有,认不认灵猫?”“组织?灵猫?”吴杞的声音里适时地掺杂了更多的困惑和无辜,“什么组织?我只是一个在金三角寻求变革的普通人,有些激进的想法和追随者罢了,谈不上什么组织。至于灵猫……抱歉,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是只猫吗?”他装得很像,语气里的那丝茫然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如果不是山鹰看到了那个纹身,如果不是对他懦弱本质的洞察,或许真会被他这副样子迷惑一时。灰熊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张乾的眼神也更加冰冷。山鹰和麒麟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只是锁定着吴杞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林寒渊看着对面那个戴着面具、努力表演的家伙,忽然笑了。不是怒极而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了然、些许玩味、甚至有点怜悯的轻笑。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在真正的行家面前卖力演出。这笑声很轻,却让吴杞的心猛地一沉。“看来,面具戴久了,戴上后,连自己都信了。”林寒渊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方法,帮你回忆。”他顿了顿,不再看吴杞,而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山鹰吩咐道,声音清晰而随意,仿佛只是让山鹰去拿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山鹰,去把血魔带来。”血魔?!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吴杞的内心激起了剧烈的反应!吴杞那戴着面具的头,猛地抬起!尽管看不到表情,但那骤然僵硬的脖颈和瞬间停滞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震动!山鹰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走出了帐篷。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帐篷内的吴杞而言,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煎熬。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与血影组织的种种隐秘合作,尤其是……那桩涉及到一位代号“灵猫”的、身手极高的女子的“特殊交易”。冷汗,流得更多了。很快,帐篷门帘被再次掀开。山鹰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血魔。与之前作为血影高层时的阴鸷狂傲相比,此刻的血魔显得十分狼狈。他身上的伤已经得到了基本的处理,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了大半,只剩下一种苟且偷生的萎靡和惊惧。他被山鹰推搡着走进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但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帐篷内坐着或站着的五个人时,一股熟悉而又令他骨髓发寒的、混合着铁血煞气和绝对压迫感的氛围,瞬间将他笼罩。他曾经在血影组织内部绝密档案和某些影像,以及惨痛教训中,感受过类似的气息!血魔的身体下意识的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血魔。”林寒渊开口,声音平静。血魔浑身一激灵,连忙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卑微的笑容。“看你最近表现还算老实,提供的信息也有点价值,”林寒渊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仿佛在评价一件工具,“那就给你正式介绍一下。”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先指向了坐在旁边、怒目而视的灰熊。“这位,不用我多说了,介绍过。龙熊。”灰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如刀,剐过血魔。血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林寒渊的手指向了身后如同冰山般伫立的山鹰。“这位,龙鹰。”血魔的目光与山鹰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一触即分,心脏几乎停跳。龙鹰!血影内部公认最难缠、最致命的幽灵狙击手!栽在他手里的血影顶尖杀手不知凡几!接着,林寒渊指向了坐在另一侧、面色阴沉的张乾。“这位,龙鲨。”血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龙鲨,精于渗透、破坏和绝境反击的战术大师,血影好几次精心策划的围剿都被他硬生生撕开口子。最后,林寒渊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眼神锐利、气场强大的麒麟。“这位,龙麟。”血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震撼在眼中弥漫。林寒渊似乎很满意血魔的反应,这比他直接威吓旱魃更有效。他没有给血魔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缓缓地,将伸出的手指,移向了帐篷中央,那个戴着鬼王面具、此刻身体已经僵硬如木雕的囚徒。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冰冷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而这位,名叫旱魃。”林寒渊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划过旱魃脸上的面具,又落回血魔惨白的脸上。“想必,你们应该认识?”这两个字,林寒渊说得极其缓慢,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话音刚落——“噌”地一下!血魔像是被毒蛇咬中,猛地扭过头,瞪大了布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椅子上那个戴着旱魃面具的身影!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张狰狞的面具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随即,他看到了对方那即便被捆绑、戴着面具也难以完全掩饰的、此刻正微微颤抖的身体轮廓和僵硬的姿态。记忆深处某个身影与眼前这个囚徒的身影迅速重叠!无需再多确认!血魔猛地转回头,他用手指着旱魃,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变得尖利、扭曲,对着林寒渊嘶喊道:“龙渊!是他!就是他!!”他喘着粗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指认:“带走灵猫的——就是他!!我亲眼见过他跟血影进行的交接!!”“轰——!!!”血魔的指认,如同在压抑到极致的炸药堆里投下了火种!灰熊“腾”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张乾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山鹰握住枪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麒麟身上那股暴戾的杀气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而坐在椅子上的旱魃,在血魔指认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剧烈地颤抖起来,面具下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血魔这恐惧到极致、却又无比清晰的指认,彻底击得粉碎!谎言,终于在对质之下,无所遁形。旧恨新仇,证据确凿。审讯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钢铁,沉重得让人窒息。林寒渊缓缓地、缓缓地靠回了担架床上,他的目光越过颤抖的旱魃,望向帐篷顶,眼神深处,是无尽的冰冷杀意,以及……一丝终于抓住猎物的、冰冷的锐光。“都说说吧。我的耐心有限。”“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山鹰他不止狙玩的好,刀也玩的很好。”“他可以,一片一片一片的削掉你身上的嫩肉。”:()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