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第1页)
在一处相对背风的山坳中,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前方有进攻部队作为屏障,侧翼有四个小队和大量的“信徒”巡逻警戒,理论上固若金汤。十几门大口径重炮和数十门各类迫击炮、火箭炮排列有序,炮兵们正在军官的催促下,紧张地进行最后一轮射击诸元装定,目标直指高淳最后的阵地。只要这一轮齐射过去,一切抵抗都将化为齑粉。没人注意到,在更外围、更加茂密阴暗的丛林边缘,一些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影子”,已经悄然渗透、潜伏了不知多久。“目标确认,炮兵阵地a区,重炮六门,操作人员约四十,警戒哨十二,方位角075,距离八百米。”一个冰冷平静的声音响起,说的是英语,带着轻微的南非口音。“b区确认,迫击炮火箭炮混合阵地,单位十五,人员密集,警戒松散,方位角110,距离六百五十米。”另一个声音回应。“c区,指挥车及弹药堆积点,方位角095,距离七百二十米。有少量装甲车辆掩护。”频道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那个一个平稳中带着一丝漠然的声音响起:“a组,清除警戒,控制重炮,优先俘虏军官。b组,自由猎杀,瘫痪所有轻型火炮单位,制造最大混乱。c组,突袭指挥点,夺取通讯设备,必要时摧毁弹药堆积。行动。”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多余的废话。命令简单直接,如同手术刀划开皮肤的指令。下一刻,死神从阴影中显形。“噗!噗!噗!”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和精准步枪几乎同时开火。炮兵阵地外围那些明暗哨位上的哨兵和狂热信徒巡逻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被精准爆头或穿心,无声无息地软倒下去。几乎在同一瞬间,数十道穿着现代化丛林迷彩、脸上涂着厚重油彩、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间、石后、甚至浅土层下暴起!他们动作迅捷、战术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三人一组,五队一簇,交替掩护,迅猛突进!他们的目标明确至极——那些正在操作火炮的炮兵!“敌袭——!!!”终于有侥幸未在第一轮狙击下丧命的警戒人员发出了凄厉的警报,但为时已晚。突袭者们的自动武器喷吐出短促而致命的火舌。556或762的北约制式子弹,在极近的距离上轻易撕裂了那些只穿着普通作战服、甚至杂色衣服的炮兵和辅助人员的身体。鲜血和碎肉瞬间染红了炮位。这些突袭者冷酷得不像人类。他们不分目标是军官还是普通炮手,是武装人员还是仅仅搬运弹药的民夫。只要在射界内,只要可能对控制火炮构成威胁,一律格杀勿论!甚至有几个吓得扔掉工具、举手跪地求饶的年轻信徒,也被毫不留情地射杀。高效,无情,如同精密运行的杀戮机器。a组的雇佣兵迅速控制了那几门大口径重炮,两名试图反抗的炮兵军官被扭断脖子。一名懂炮的雇佣兵快速检查炮身和弹药。“炮况良好!弹药充足!”他快速汇报。频道里,那个平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很好。调转炮口。目标:前方正在进攻的,旱魃主力步兵集群。把炮弹,全部打回去。”短短几十秒内,炮口在专业佣兵的操作下,迅速完成了近180度的转向,黝黑的炮管再次扬起,但指向的,却是它们原先要掩护的“自己人”的脊背!“装填高爆弹!全速射!”负责炮组的雇佣兵小队长狞笑着下达命令。另一边,b组的屠杀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如同冲入羊群的饿狼,用自动步枪、霰弹枪、手雷,疯狂地清理着那些轻型火炮阵地。爆炸声、枪声、临死的惨叫声响成一片。火箭弹发射器被炸毁,迫击炮被掀翻,操作人员成片倒下。c组则直扑那辆天线林立的指挥车和旁边的弹药堆积点。守卫的少量士兵和装甲车进行了顽强抵抗,但这些雇佣兵的配合和火力更强。单兵火箭筒准确命中装甲车薄弱处,突击手精准的点射清除着每一个窗口后的敌人。不到两分钟,敌人全歼。整个过程,从第一声消音狙击枪响,到重炮调转炮口,再到轻型火炮阵地基本瘫痪,用时不超过五分钟。旱魃精心布置、视为决胜关键的炮兵力量,在来自背后阴影的致命一击下,瞬间易主,并化作了刺向自己咽喉的毒刺!“开炮。”随着平淡的命令。“轰!轰!轰!轰!轰!!!”刚刚沉寂片刻的黑石谷战场,再次被震耳欲聋的炮声填满!但这一次,炮弹飞行的轨迹,是从旱魃阵营的后方,划破天空,狠狠地砸进了正在向高淳阵地冲锋的、密密麻麻的旱魃步兵和装甲集群之中!炮弹落点极为刁钻,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破片和冲击波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收割着生命。装甲车被直接命中,化为一团火球。冲锋的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致命炮火,硬生生打断、撕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怎么回事?!哪里打炮?!”“是后面!炮是从我们后面打来的!”“炮兵阵地叛变了?!”“不!是敌人!后面有敌人!”“啊——!我的腿!!”“撤退!快撤回去!!”旱魃的进攻部队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前有残敌据险顽抗,后有“自己”的炮火疯狂覆盖,这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让许多被狂热鼓动起来的信徒也瞬间崩溃,丢下武器,抱头鼠窜。即便是相对精锐的武装部队,在失去炮火支援、后路被抄的情况下,也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在炮兵阵地遭受突袭、炮火反向覆盖的同时,旱魃主力部队的两翼和更后方的山林、道路上,骤然出现了更多幽灵般的敌人。他们乘坐着加装了重武器的改装越野车和皮卡,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各个隐蔽的出口冲出,毫不留情地撞入那些已经陷入混乱的旱魃部队之中。这些后来的雇佣兵,比突袭炮兵阵地的那批更加张扬,也更加残忍。他们狂笑着,用重机枪扫射一切移动的目标,用火箭弹轰击任何看起来像集结点的区域,用自动步枪对溃散的士兵进行追逐射杀。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穿着统一作战服的旱魃士兵?杀!举着杂色旗帜、狂热呼喊的底层信徒?杀!惊慌失措、丢盔弃甲只想逃命的普通武装人员?杀!甚至那些被卷入战场、来不及逃跑的流民、妇孺?只要进入射界,或者被认为“可能构成威胁”,同样毫不留情地射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冷酷到极致的屠杀。而这一切的一切转变都源于一个普通男子,那便是代号为‘祖宗’的男子。他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叫停,也没有所谓的快感,有的只是如释重负。还好来的不算太晚。而这些来自南非“祖宗”麾下的雇佣兵,仿佛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清场”作业。他们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击溃旱魃的部队,而是要最大限度地消灭这片区域内的所有有生力量,无论其归属、无论其是否武装、无论其是否具有威胁。鲜血染红了黑石谷外的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如虹的旱魃大军,在背后这完全出乎意料、凶狠至极的背刺下,以惊人的速度崩溃、瓦解。高淳和林寒渊,以及阵地上所有残存的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甚至可以说是魔幻的一幕。原本即将把他们碾碎的钢铁洪流和人海,此刻正在他们眼皮底下,被另一股更加凶猛、更加残忍的力量,从背后狠狠撕碎、屠戮。炮火是敌人的炮,但炸的是敌人自己。后来出现的那些武装分子,手段之狠辣,作风之蛮横,让他们这些在血火中爬出来的人都感到心底发寒。“这……这是哪路神仙?”高淳嗓子发干,喃喃道。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还没来得及涌上,就被眼前这更加诡异和危险的局面所取代。林寒渊放下望远镜,脸色极其凝重,毫无喜色。他看出来了,这支援军,绝非善类。他们的行动模式、作战风格,与金三角任何一方势力都截然不同。那是纯粹的、为利益而战的、高效而冷酷的雇佣兵作风,甚至……更加极端。“不是友军。”林寒渊缓缓说道,声音低沉,“是另一头……闻着血腥味来的掠食者。他们打旱魃,不是因为我们,而是因为旱魃……现在是这块地盘上,最大、最显眼的那块肉。”高淳瞬间明白了林寒渊的意思,背脊窜上一股凉气。赶走了豺狼,却来了猛虎?而且这头猛虎,看起来比豺狼更加危险,更加不可预测。阵地上的士兵们也从最初的狂喜中冷静下来,警惕地看着谷外那场残酷的屠杀,以及那些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魔鬼般穿梭的新敌人身影。手中的枪,不知不觉又握紧了些,枪口虽然垂下,但指向却隐隐涵盖了所有方向。:()二百万买来的保镖,竟是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