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细说从头(第4页)
“她怎么说的?”
“她说我很快就会知道的。”
“你什么也不必要知道,”妈妈说。“是生意上的事。你们从不懂生意,是吧?”
“是的,”罗伯塔说。“跟政府有关吗?”爸爸在一家政府部门工作。
“没错,”妈妈说。“现在该睡觉了,亲爱的孩子们。你们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您也不要担心,妈妈,”菲莉斯说,“我们会非常乖的。”
妈妈叹了口气,吻了他们。
“我们明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好,”大家上楼梯的时候,彼得说。
“为什么不是现在呢?”罗伯塔说。
“现在没有什么好学的,笨蛋,”彼得说。
“我们可以试着感觉像个好人,”菲莉斯说。“不要骂人。”
“谁骂人啦?”彼得说。“博比非常清楚,当我说‘笨蛋’的时候,就相当于我在叫‘博比’。”
“是吗?”罗伯塔说。
“不,我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我的意思是——爸爸怎么称呼它来着?一种亲昵的表示!晚安。”
女孩们把自己的衣服叠得比以往更整齐,这也是她们所能想到的“学好”的唯一方式。
“我说,”菲莉斯说,抚摩着自己的围裙。“你过去常常抱怨说生活太枯燥——啥事都没有,就好像预先安排好了似的。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
“我从未想到过要有什么事情让妈妈不开心,”罗伯塔说。“每件事情都非常可怕。”
这种可怕的情况又持续了好几个星期。
妈妈几乎天天都不在家。饭菜无味又不干净。那个女佣助手被遣走了,爱玛姨妈来看望过他们。爱玛姨妈比妈妈大得多。她准备出国去当家庭教师,整天忙着准备衣服,那些衣服又丑又邋遢,总是散落一地,到处都是。白天,缝纫机似乎整天都在“呼呼”地工作着,而且大部分晚上也这样。爱玛姨妈认为孩子就应该呆在孩子该呆的地方,而孩子们也认为姨妈就应该呆在姨妈该呆的地方。在他们看来,凡是爱玛姨妈该呆的地方就不是他们呆的地方。因此他们很少见到她。他们更喜欢跟佣人们呆在一起,佣人们更有趣。库克心情好的话,会唱一些滑稽歌曲;那个女佣要是恰巧没有生你的气的话,会给你模仿一只下蛋的母鸡,一瓶打开时的香槟,或者模仿两只打架的猫咪叫。佣人们从未告诉孩子们那两位绅士那晚给爸爸带来了什么坏消息。但是他们总是暗示,如果他们愿意说的话,他们有许多东西可讲——这令人非常不舒服。
一天,彼得在浴室的门上玩了个花样,鲁丝经过时恰好中了圈套,这个红头发的客厅女佣抓住彼得,扇了他几记耳光。
“你没有好下场的,”她非常恼火地说。“你这个可恶的小混蛋!你要是不学好,你也会到你那宝贝爸爸去的地方,我老实跟你说吧!”
罗伯塔把这话告诉了妈妈,第二天鲁丝就被打发走了。
过后妈妈回到家后,在**躺了两天。医生来了。孩子们在屋子里轻手轻脚地可怜地走着,怀疑世界末日是否真的到来了。
一天早上,妈妈下楼来吃早饭。她脸色苍白,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皱纹。她尽量微笑着,说道:
“瞧,宝贝们,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将离开这所房子,住到农村去。那是个非常可爱的白色小房子。我知道你们会喜欢的。”
接下来的一周是在整理行李中飞快地度过的——不仅是整理衣服,就像你去海边时那样,还要把椅子和桌子整理好,用帆布把面子包好,用稻草包好它们的腿。
另外还需要整理各种各样的东西,那些去海边时根本不用包扎的东西:陶器,毯子,烛台,地毯,床架,炖锅,甚至火炉围栏和火炉用具。
整个家就像一个卖家具陶器的店铺。我想孩子们对这一切非常喜欢。妈妈非常忙,不过还没忙到没空跟他们讲话,没空给他们读书。菲莉斯拿着螺丝刀跌倒了,扎到了手,妈妈甚至做了一首诗逗她开心。
“妈妈,你准备整理这个吗?”罗伯塔问,指着那个漂亮的镶嵌着海龟壳和黄铜的橱柜。
“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妈妈说。
“但是我们似乎把所有丑陋的东西都带上了,”罗伯塔说。
“我们拿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妈妈说。“我们必须装穷一段时间,我的乖宝宝。”
当所有有用的丑陋的东西被打包好后、被系着绿色围裙的人用车运走了,两个女孩,妈妈和爱玛姨妈睡在两间客房里,客房里家具都很好看。他们所有的床都不在了。彼得就以客厅的沙发为床。
“我说,这就像在玩游戏。”他说。妈妈给他掖被子时,他快乐地扭动着。“我喜欢搬家!我希望我们一个月搬一次家。”
妈妈笑了。
“我不希望!”她说。“晚安,小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