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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玩儿的(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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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树礼,你也想躲是不是!”

刘树礼就站住了。

他们走到跟前。褚金盛指着他,对镇上的人说:

“这狗东西没准生证就生了第二胎,我看也该给他咔嚓了。”

刘树礼忙说:

“别别,我是个光棍。”

镇上的人看看褚金盛。“他鸡巴痛快过了,不咔嚓了是便宜他。”褚金盛又说,“你不咔嚓他,他会不高兴的,他还说统统枪毙!”

乔尚七说话了。“走吧,刘树礼,”他说,“我们去量你的地。多的要收回来。你这样的典型影响很坏。”

“收了地再把你咔嚓了!”褚金盛威胁刘树礼说。他后面有人打了个呵欠,打得很响。他便转过头,笑着对打呵欠的人说:

“你们工作真是太累了。”

那人吸动着嘴唇,挤巴了几下眼。“昨天我熬了半夜,”他说,“小猪找不到我睡不着的。”

褚金盛说:

“小猪找到了么?”

那人说:“找到了。”他又挤巴了一下眼,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刘树礼似的,对他认真看了看。

“咦?”他说,“你家怎么了?门板怎么丢在地上了?”

褚金盛想说什么,但没插上嘴。

“这像啥呢?”他说,“像遭了劫。快安上!”

刘树礼迟疑了一下,就弯腰把门板拾起来,安门。他一个人安起来不方便,那人就从褚金盛后面走过去,帮了一把。刘树礼安第二扇门的时候,他又帮了一把。

你说这人是谁!这人就是临村的那位合同制民警,陈继冬!

半晌,乔尚七说:

“天不早了,走吧。我在大桥饭店定了饭了,咱吃胜利果实去。”

村子恢复了宁静。很多人都跟刘树礼站在了一起。他们望着空****的村头,一句话也不说。

突然,刘树礼大叫了一声,就朝前跑去。

“他要到哪儿?”大家疑惑地问。

“还能到哪儿?”小秋一副早知道的神气,“到塔镇,到红莲饭铺,吃糖馃子呗。”

人们聚集在刘树礼家的院门口,一直等到他从塔镇回来。“树礼,今天不是集市,”他们说,“你怎么去塔镇吃糖馃子?”

“不是集市,我也要去吃!”刘树礼向人们仰着脸,他的嘴角上沾着一块很显眼的糖浆,在开始暗淡下来的光线里,像一块发黑的琥珀。刘树礼没在街上多耽搁,就走进了院里,当着人们的面把院门关了。他知道,人们仍在外面等候了很长时间。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刘树礼又去了塔镇。没有人想到拦住他。李西元没想到,褚金盛也没想到。再接下来的一天是集市了,刘树礼早早地离开了村子。

“刘树礼在红莲饭铺吃糖馃子吃了两天了,”他们议论纷纷。他们看见了乔尚七,便走过去。“村长,刘树礼又去塔镇吃糖馃子了!”他们说。

乔尚七倒背着手,好像没听见别人的话。走了两步,才停下来,对他们无声地扫视了一阵。乔尚七扫视出了自己的威严。

“你们吃饱撑的!”他低低地,但有力地说。然后,又转过身,走了。

人们面面相觑着。乔尚七已经走远了。忽然,就听有人叫道:“上塔镇!上塔镇!”话刚落地,人们便呼啦啦朝乔尚七村长走去的方向迈开脚步。

但是,只有一个人在原地动都没动。“小秋,你不去吃糖馃子吗?”别人扭头问他。

小秋谦和地笑着。“咱不去,”他慢腾腾地说,“咱还要在家割草。”

刘树礼接连在三个集市上吃到了红莲饭铺的糖馃子。下一个集市又快到了,刘树礼暗暗盼望着。

这几天,他家的母猪要生小猪了,很多人没事常来看看。母猪的肚皮沉重地拖在地上,动一动都是很艰难的。

“这一窝最少能生六个,”有人猜测。

“看这大肚皮,八个也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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