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后援团惹起的风波(第2页)
晚上,苏婉回到周天的宿舍。两个人如饥似渴。周天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
苏婉无法入睡,下了楼梯,到一楼为周天收拾脏衣服,丢在洗衣机里清洗。那散发着周天体味的衣物让苏婉有一种久违的温馨。夫妻间半年一见的日子,让苏婉体会了没有男人的苦楚。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失去,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落寞。这种长久离别的折磨是援疆干部家属每个人都能体会,但又无人述说的隐痛,透彻心扉,难以言说。
苏婉默默流泪,整理着周天的房间,在抽屉里就翻出了让她不敢相信的东西——一盒**。苏婉犹如被人击打一般,呆若木鸡,看着这个让人无限遐想,透着暧昧气息的东西。苏婉不可想象,还会有谁可以和自己一起分享周天的身体?周天怎么可能赤身**地面对另一个女人?苏婉觉得天旋地转。
苏婉来到楼上的卧室,看着鼾声大睡的周天,心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这种愤怒让苏婉变得歇斯底里。这个男人,这个老实巴交的怕老婆的男人,怎么就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变得面目皆非、道德堕落、肮脏无比?苏婉拉开了周天的被子,周天迷迷糊糊转过身,看到苏婉,有点莫名其妙。看着自己赤身**的样子,周天坏笑起来,说道:“已经不堪一击了。”
苏婉拿起笤帚劈头盖脸地向周天打去。
周天挨了几笤帚,一下醒过神来,迅速穿上短裤,跳了起来,躲避着笤帚,吼道:“你疯了!”
苏婉也不说话,只管狠狠地打。周天从楼上跑到客厅,苏婉追打过来。周天见无处可逃,一把抱住苏婉,把苏婉压在沙发上,拼命地喘气。苏婉号啕大哭。慢慢平静下来后,周天放开苏婉,坐起来。看着沉默的苏婉,周天手足无措。周天起来给苏婉倒了杯水,突然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那盒**。周天也觉得这个事情非常蹊跷,这个破东西怎么会自己来到了宿舍?在苏婉来新疆之前,周天认认真真收拾了房间,根本没发现这个东西。
一会儿,电话响起来。
姬世雄问道:“周天书记,你那里发生战争了?办公室的同志打电话给我,说听到你殴打苏婉,苏婉的哭声传遍了县委大院。你怎么和老婆上床动静那么大。”
周天自嘲地道:“嘿嘿,我周天干什么事情都是惊天动地的。这次完蛋了,说不清了。你和何可儿过来一下吧,劝劝我老婆,她明天要回上海,现在打包呢。”
姬世雄惊讶道:“怎么回事?刚来两天,就莫名其妙地回去,这不是笑话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婉的事情?你这个男人,也不是让人省心的家伙。我这就过来。”
姬世雄和何可儿慌里慌张地过来。苏婉已经打好了箱子。何可儿就劝苏婉,苏婉也不说话。姬世雄看到周天那副狼狈样子,扑哧一声笑起来。周天穿着一个大花裤衩,满身都是被笤帚打出的红印子。而且,脸上也像猫抓了一样,露着几道血印。矮墩墩的身体,遍体鳞伤,滑稽无比,再也没有了做领导时的威严。苏婉穿着丝绸的睡衣,一副憔悴的样子。这两个人好像都面临着世界末日的到来。
姬世雄拉着周天,说道:“有话到楼上说。可儿,你先和苏婉嫂子聊着。”
进了卧室,周天苦笑起来,说道:“我这是黄泥沾到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没法说了。你看那盒**,我房子里怎么会有**?”
姬世雄明白了周天和苏婉发生冲突的起因,就问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天实在想不起来**是怎么来的。姬世雄就继续追问:“周天,有一点,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有没有女人?”
周天瞪着姬世雄道:“你天天和我在一起,你说我有没有女人?你听说过我和哪个女人来往过?”
姬世雄调侃道:“这些也是事实。但是晚上谁知道你干什么了?你一个单身男人怕自己怀孕?”
周天火了:“姬世雄,老子没胡搞是天地良心的事情。”
坐了一会儿,突然姬世雄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想起来了,前几天我们和徐常委在你这里一起下棋,他不是分管计划生育工作吗?拿了几盒新式**的样品给大家看,你说好久没用过那东西了,徐常委就说留给你一盒试一试,当时大家都在笑,下完棋徐常委好像就留了一盒在桌子上。我记得你就扔到地上了。想起来没有?”
周天也醒悟过来,一拍大腿,连声说道:“对了,对了,有这么回事情。后来我怕人看到就放在抽屉里了,还想着晚上没人的时候扔到垃圾箱去,结果我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不就让苏婉给找出来了。”
姬世雄看看周天,说道:“你是逮不上狐狸惹一身骚,走吧,解释去吧。”
第二天,阿不来提县长邀请援疆干部去他家,一起过古尔邦节。
中午,周天和姬世雄带着援疆干部和家属到阿不来提县长家过节。已经喝过酒的阿不来提有了些醉意,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气宇轩昂。见了周天他们,就和周天、姬世雄紧紧拥抱,表露出对两位客人的极度热情。拥抱完周天,阿不来提县长仔细端详周天伤痕累累的脸,惊奇地问道:“雄鹰的利爪可以穿破兔子的胸膛,是谁的猫爪撕裂了周天书记漂亮的面孔?”
大家都笑起来。周天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昨天被吴为民书记灌多了,摔在树林里了。”
居来提笑道:“外江,上海的周天书记,树林里也没长出女人的指甲,嫂子的力量太大得很嘛。”
大家哄堂大笑。苏婉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大家坐下来喝酒,一会儿就喝得多了。
阿不来提端着酒敬苏婉,苏婉嫌多,阿不来提就按着苏婉的手,不让苏婉把酒倒给周天,说道:“苏婉嫂子,在新疆有一种说法,新疆人是全国最幸福的人。过春节的时候大家醉了,过古尔邦节的时候大家又醉了,这杯酒,你一定喝完。一是过节,二是感谢苏婉嫂子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好的男人。你的男人是一个优秀的干部,我们塔河县的人都喜欢他。”
苏婉被阿不来提县长说得感动,一仰头,喝下了那杯酒,眼泪止不住哗哗落下来。
一会儿,几个民间艺人弹起乐器,大家不约而同起来跳舞。阿不来提县长舞姿飞扬。周天也有模有样地跳起了刀郎木卡姆舞蹈。
苏婉看到周天洒脱的样子,就感到周天的巨大变化,这个看起来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油腔滑调的男人,在新疆已经变得自信、庄重。被一群同事和部下众星捧月,活得潇洒滋润,今非昔比了。苏婉心中充满骄傲,充满对周天的爱恋。
过了一会儿,库尔班进来给阿不来提县长拜年,大家互相问候。库尔班的到来又把节日的气氛推向一个**。库尔班握着苏婉的手,说道:“尊敬的妹妹,你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我的兄弟周天是一个儿子娃娃一样的男人,你要把他的皮带拴得紧紧的,不能让别的女人的手插进他的裤子。”
大家笑成一片。
阿不来提县长给库尔班敬酒。
阿不来提笑着道:“阿卡,那天我把你从家里赶出去,你的胡子没有颤抖吗?”
库尔班告诉大家,一个月前,库尔班没有和阿不来提县长事先约定,就来看望阿不来提县长。由于院子的门是开着的,库尔班就直接闯了进来。而那一刻,阿不来提县长正在围着围裙做饭。所以阿不来提县长非常生气,就把库尔班请出了院门。
王老师不解地问道:“库尔班大叔给你送羊,为什么还赶人家出门?”
库尔班解释道:“美丽的上海太太,过去,我们维吾尔族男人一般是不做饭的。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给男人做饭。男人要做饭了,会被朋友们耻笑的。你们上海男人一个个给女人做饭。现在,阿不来提县长被援疆的上海人教育好了,也给老婆做饭了。可是他又不想让外面的人知道,那样,面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