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后援团惹起的风波(第3页)
大家笑起来。王老师撇了撇嘴说道:“封建!”
阿不来提道:“不是封建,是长期的习惯。现在男女已经平等了。”
米拉高兴地说:“我们太幸福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圆圆问道:“爷爷,你们的节日为什么不叫春节?为什么秋天过年?”
库尔班看到圆圆,把圆圆抱起来,说道:“哎哟,漂亮的天使,古尔邦节就是我们的春节,有时候夏天过,有时候春天过,有时候冬天过。只要是丰收的日子,就是过节的日子。”
这豪放的传统节日,带给大家无限的快乐。
散席以后,大家商量去和田看玉。库尔班要求自己带路。
晚上,按照约定,周天带着苏婉去姬世雄家吃饭。何可儿一副热情的样子下掩藏着不快。何可儿做了丰盛的上海菜,四个人吃的不亦乐乎,那道糖醋排骨让周天吃得格外开心。
由于中午已经喝了许多酒,晚上就只是吃饭。大家谈起上海的事情,姬世雄显得闷闷不乐。
苏婉道:“姬县长,你们要在上海早点买房子。以后久酒长大了,你们还是寄宿在可儿妈妈家就不方便了。现在的房价天天在涨。”
何可儿叹了口气,说道:“周天书记,你看,姬世雄当了几年的县长,除了寄一些生活费,什么都不管,钱也没有存一点。说来没有人相信,我们就没有多余的存款买房子。这样的男人让人怎么可以依靠?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姆妈的亭子间里。”
姬世雄无奈地道:“我有什么办法,上海房子那么贵。我们不是等丈母娘的亭子间拆迁嘛,那时候,政府给分配拆迁房。你和久酒的户口在上海,也可以分配一套住房。”
何可儿数落道:“那你一个大男人对这个家庭尽了什么责任?我们母女一天到晚都是孤儿寡母,没人照顾,你连个房子都不考虑,我嫁给你,不知道图了什么。”
周天调侃道:“聪明面孔,笨肚肠。姬世雄徒有其表,也不知道怎么把我们上海姑娘追到手的。”
苏婉掐了周天一把,说道:“周天,你正经点,人家夫妻说正事呢。”
姬世雄道:“上海生活成本那么贵,还不如和我到新疆来,以后在新疆养老。”
何可儿恨恨地道:“想得美,嫁给你就够倒霉了,还要到新疆受罪。我受得了,久酒上学怎么办?”
姬世雄气呼呼地抱怨:“哪里的黄土不埋人!你就待在上海吧,我看你就是一只花瓶,说起来,我娶了一个上海女人,有什么用?”
何可儿惊诧地看着姬世雄,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就砸向姬世雄,把油乎乎的菜泼了姬世雄一身。姬世雄恨恨地看着何可儿,吼道:“你这只母老虎!”
何可儿嗓门更高,吼道:“嫁给你,我倒了八辈子霉!”
周天赶紧把姬世雄拉进卫生间,让姬世雄清洗。
姬世雄诉苦道:“周天书记,在上海买套房子要几百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如果有那么多钱,我还平平安安坐在这里?我早该进监狱了。”
周天摇摇头,说道:“哎,无钱难死男子汉。谁能想到,每年经手几个亿资金的姬县长,买一套房子的钱都不够。堂堂一个县长,自己都居无定所。”
姬世雄叹了口气,说道:“哎,有时候,就是对前途有一种迷茫的感觉,不知道我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周天书记,这次你们帮我劝劝可儿,我想让可儿回新疆,彼此有个照应。现在,哪里像个家啊。”
周天笑着道:“唯有女人小人难养,这女人和小人关,都让你遇到了,你还真是个人物。”
姬世雄苦笑起来。两个人凝神静气,听那边的动静。何可儿已经止住了哭声,卧室里,传来苏婉和何可儿若隐若现的笑声。
姬世雄安排好去和田的车辆。
周天和苏婉,姬世雄和何可儿,金立、库尔班。王逸凡听说金立要去,闹着王亮也要去。王亮对这个上天入地的宝贝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她去和田。王亮被抽调到县职业教育领导小组指挥部,做一些项目建设的前期工作。由于地区要检查塔河县职业教育学校的建设工程,王亮只能留在塔河县。
高明带着老婆王老师和圆圆去了喀纳斯。周天邀请李一鸣一起去和田,曲漠听说了,要一起去,姬世雄不同意,姬世雄怕苏婉和何可儿误解曲漠,本来苏婉对周天已经半信半疑,姬世雄不能让家属们对工作在新疆的男人产生其他想法,以为这些成年男人一过单身生活,身边就少不了女人。
库尔班带了许多馕和西瓜。那些馕让家属们觉得新奇,馕的直径有八十多厘米,薄薄的,不像食物,倒像个艺术品,看了都不忍吃。大家夸着这种香脆美味的烤饼。
武文韬听说周天他们要去和田,告诉姬世雄一辆车没有照应,会不安全,就又找了一辆同行车陪伴。临走,武文韬到县委大院为周天他们送行,一一告别,然后向周天和姬世雄敬礼。苏婉看了,心里十分爽快。看到周天被人这样尊重,想到自己平时对周天大呼小叫的,有一点不好意思。
汽车开了大约一百公里,穿过阿拉尔市区,驶上了和田沙漠公路。
车里迷迷糊糊打盹的人都醒过来,兴奋无比。这个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竟有这样一条公路,真是人间奇迹。浩瀚的沙海中,只有一条公路通向远方。偶尔对面有车会车,司机们互相按喇叭致以问候。
王逸凡感叹道:“啊,这气势太辉煌了。如果在上海,怎么可以想象渺无人迹的塔克拉玛干腹地有这样的一条沙漠公路?的确是人间奇迹。我们大学那些男生要是到了这里,才会知道什么是胸怀。”
苏婉附和道:“人们说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国有多大。进了沙漠公路,车开了两个小时,还没有见到一个人。上海人说大上海,新疆才叫大新疆。”
库尔班讲起了这片沙漠的传说:“你们知不知道这片大沙漠的传说?从前,这里是高山。有个当地神箭手被巴依看中了,想让小伙子做他的女婿。可是小伙子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比力克孜。巴依就抓走了比力克孜,小伙子救出了比力克孜,跑到了这个山里。巴依的管家一直想娶巴依的女儿,夺取巴依的财产。管家在快追上小伙子时,拿出弓箭想射杀小伙子。比力克孜为小伙子挡住了毒箭,坠下了悬崖。小伙子在和管家的搏斗中也不幸坠落山底。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地昏暗,当天地恢复了平静,面前就是这片无边的沙漠。所以每当沙尘暴刮来,人们就仿佛听到小伙子呼唤比力克孜的痛苦呻吟……”
王逸凡听得神往不已,说道:“新疆太浪漫了,新疆人都是浪漫的人,我喜欢这个地方。”
姬世雄道:“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人胸怀怎么会不大呢?我每次到上海,看到人们在公共汽车里吵架,在电影院吵架,我就想到新疆。上海人多,就会为了一点点生存的空间而争执,好像凛然不可侵犯,人和人之间关系非常紧张,只有靠法律、靠修养来保持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而新疆人就特别坦率,在沙漠里见个人十分不易,就亲切无比。而且不需要考虑人和人之间如何相处,心地就十分单纯。你到了陌生的人家,每个人都非常好客。”
李一鸣接着道:“我也有这样的感受。每次我下乡,渴了就敲开老百姓的院门,他们只要有人,就会给你水喝。有时候碰到主人家中正在吃饭,还会给你饭吃。我开始以为这只是遇到了一两个好心人,下乡多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多了,才知道,新疆的群众是多么淳朴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