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整旗鼓(第4页)
第308轰炸机大队只损失了一架B—24,牺牲了一名机组人员。
5月9日,陈纳德的重型轰炸机队袭击了广州天河机场。这次战斗报告称:炸弹炸坏了机场的机库和军营地区。飞机队在完成轰炸任务后,遭到20架零式机的截击。但桂林基地起飞的P—40机队对零式机展开了一场追击与反追击大战,文森上校率领的战斗机队,击落了13架日机。
毕比奉陈纳德之命,开始自力更生。他把24架中的6架B—24重轰炸机的炮塔拆下,安装上油箱,专门用于穿越驼峰的恰布阿—昆明线上,也不用防护。
1943年5月19日,“鄂西会战”开始,敌我双方都投入了大批空军助战。日军在汉口、荆门等地集中了第90、45、55、16、25、33和第44战队。共有各型飞机248架;中美空军参战的有第4、第11、第1、第2大队和美第14航空队,共有各式飞机165架。
正如陈纳德在“三叉戟”会议上所说的那样,他的空军能够有效地制止日本人的地面攻势,因为任何一次大攻势都要利用河流。“鄂西会战”,日本人的矛头指向长江以北到宜昌的流域,其用意显然是在威胁重庆。蒋介石极为恐慌,急电第14航空队和中国空军紧急出动,遏止日军的攻势,支援地面部队作战。此时,陈纳德的战斗机部队处在战场航程之外,而中国空军的前进机场可飞抵战场。陈纳德就令中国空军的战斗机对长江中的敌舰攻击,而他的B-24重轰炸机从成都基地去轰炸企图穿越三峡西进的日本地面部队。
5月19日。中国空军第4大队出动8架P—40E、4架P—43飞机,轰炸了湖北枝江洋溪镇附近长江中的敌舰。
6天后,4大队再次起飞15架P—40E,分两批轰炸扫射了湖北长阳及宜昌一带日军。
27日,1大队从温江起飞GB—3轰炸机7架对日军进行了袭击。
到5月底,中国空军装备的苏式(俄)飞机几乎损失殆尽。
中美空军的频频出击,使日军地面攻势受挫。陈纳德的B—24接二连三地对日军进攻部队实施大规模的强力轰炸,令日军闻风丧胆。这大大地提高了中国地面部队的士气,中国地面部队在空中掩护下,向日军进行了凶狠的反击,日军最后放弃了进攻计划。6月6日,“鄂西会战”结束。有资料表明:“鄂西会战”期间,中美空军共出动53次,对汉口、沙市、荆门、宜昌等地的敌机场、前线阵地主要目标战斗出动达326架次,轰炸机80架次,击落敌机41架,炸毁敌机6架,炸沉炸伤敌舰23艘,炸毙敌军数百余人。更主要的是,中美空军开始出现空中优势的征兆。
4。“攻击,攻击,再攻击!”陈纳德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电影屏幕和杂志封面上。
6月的晚些时候,重庆的中国战区统帅部接受了陈纳德的建议:在印度卡拉奇成立一个战斗飞行训练中心,计划派中国空军第1、第3、第5共3个大队分两批赴印度这个训练中心受训,学习驾驶美制飞机,以及训练低空编队、轰炸、射击,战斗机与轰炸机的协同作战等。并配备一批美国空军人员担任队长、副队长、分队长及地勤官和机械师。
第一批受训的1、3大队计划于7月初抵达印度,第二批计划于11月派出。
7月初,驼峰航线运来了6架P—38机。这种飞机爬升高,可用于高度掩护和侦察摄影。缺点是耗油量大,这对陈纳德来说,有点养活不起。但他还是立即将这些P—38派往前进机场,编入第74和第75中队。
7月23日,日本空军袭击了陈纳德的东部基地。日本人从汉口和广州两大基地起飞,对陈纳德双管齐下。日本人将矛头直指北京、汉口、广州铁路沿线上的一连串机场。第14航空队的衡阳和零陵,以及桂林机场遭到日本空军的凶猛突击。
次日,日本人继续突击陈纳德的第14航空队机场。文森的日记对这天的空战有如下描述段落:
7月24日,这一天真够呛!日本人从南、北两路包抄。我从这里(桂林)派了6架飞机(战斗机)去零陵上空拦截。它们也确实进行了拦截。但从广州飞来了可恶的零式飞机,一共8架。我们全部起飞。我们的驾驶员打下38架中的7架日机。我们丢了1架P—28机,因为它遭到2架零式飞机的紧追。波纳维茨和巴恩斯在零陵上空失踪。这天的战果是:打下约10架零式(战斗机)和4架日本轰炸机!一天功夫不算太长。我想,他们(日本人)下午不会再来了。果真没来。
到7月底,陈纳德的4个战斗机中队只剩下64架飞机了,其中33架部署在衡阳和桂林基地上。大多数飞机已陈旧,除了本月补入的6架P—40K和8架P—40M外,还有3架P—38机完好。
陈纳德在“三叉戟”会议上许诺过:将倾尽第14航空队的力量,打击日本人沿海基地和补给线。7月下旬,陈纳德集中轰炸了日本的沿海船只。海运是日本的生命线的主动脉,如果能摧毁在台湾海峡间来回穿梭的日本油轮和货船,日本人就会伤筋动骨。到月底,陈纳德的14航空队轰炸机队即已炸沉了4。2万吨、打坏3。5万吨敌人的货物。
日本人在7月下旬也对建瓯、芷江、赣州和邵阳这些不常用也不设防的小机场进行了偷袭。机场破坏得很厉害,但那些机场既无飞机,也无第14航空队人员。日本人的偷袭只进行了两天,陈纳德就发起了反击。
汉口是日本空军的主要基地,7月26日,陈纳德的轰炸机队在战斗机的护航下,对汉口机场进行了猛烈的轰炸。文森的日记这样写道:
我们今晨成功地袭击了汉口,我们的B—25在疏散区投下炸弹,至少将10架日机摧毁在地面上。大批零式机在我们轰炸机还未投掷炸弹前就向我们扑来!轰炸机打下了5架(日)战斗机,我们损失了1架P—40机。
8月的雨季,如同陈纳德迅速的攻势一样很快来临。
雨季令双方空战得以喘息。被第14航空队打痛了的日本空军开始痛定思痛,他们决定在雨季的间隙里,对第14航空队实行一种新的战术:即以最大高度飞临东部机场上空,因零式机比P—40爬得高。当美国空军上去拦截时,那些在高空虎视眈眈的零式机突然全速俯冲下来,一击即离,逃回基地。
日本人的这种战术充分发挥了零式机的性能优点。8月20日,雨季间隙里的第一次空战,日本人就用这种战术,击落了3架P—40,他们自己也丢了2架零式。
陈纳德终于明白了,老式的P—40战斗机将在中国空战中被淘汰。
此时的轰炸机也遇到了顽强的抵抗。8月21日,昆明机场的第374和第375轰炸机中队的14架B—24重轰炸机(解放者式)轰炸杭州,原定计划与护航的P-40机在衡阳上空会合。在轰炸机还没抵达预定会合地域上空之前,第23大队长布鲁斯·霍洛韦上校将战斗机派去拦截另一队敌机。战斗结束后,23大队落地加油,12架重返蓝天执行护航任务。但那些B—24习惯了在印度支那无护航出勤,他们根本就没飞到衡阳去与战斗机群会合。直飞汉口目标。结果,14架B—24遭到约有90架日战斗机的拦截。
14架笨重的重轰炸机被狼群般的日战斗机团团围住。6~7架零式死死咬住1架B—24,从各种高度和各个角度轮番攻击。空战一开始,日本战斗机群就打下了领队轰炸机。这场空战历经半小时之久,轰炸机群好不容易得以逃脱,但他们降落到桂林基地后,10架遭到严重损坏。
陈纳德闻讯大怒。多年前,他就断言:轰炸机没有战斗机的护航就不应该飞行,可是第308大队还不懂得这一点。
第308大队剩下的重轰炸机又回到汉口去报仇雪恨。那是8月24日,驻昆明的373中队的7架B—24和第425中队的7架B—24分两路进击汉口。第373中队因天气不好而迷途返回了基地。第425中队孤军深入,结果又遭到40架日战斗机群的拦截。4架B—24被击落,3架回到基地后已是狼狈不堪,惟一的1架在从基地(桂林)飞往昆明时途中坠毁,使10人死亡,2人受伤。在离开昆明到汉口的7架B—24中,只有2架返回,机上70人,有50多人阵亡、受伤或失踪。
陈纳德的心情在雨季里突然变得潮湿。
史迪威与陈纳德的争端已趋于明显,而史迪威与蒋介石的矛盾也日益恶化。史迪威由于有马歇尔的撑腰,极力阻挠陈纳德作为一个独立的指挥官作战。为名正言顺,他请求马歇尔派一名战区空军军官来领导印度的美第10航空队和中国的美第14航空队。马歇尔和阿诺德认为可以派一名高级空军军官去“协调中缅印战区的空战,他们决定派乔治·斯特拉特迈耶(又译:斯特莱梅耶)少将率领一小批部下到中缅印战区”,“协调航空队的一切属于行政管理、运输、后勤供应、维修修养和训练等事务”。蒋介石同意了,但他有两个条件:召回比斯尔,任命陈纳德为中国战区的空军参谋长,同史迪威平起平坐,并完全独立于史迪威。
蒋介石的条件明显倾向于陈纳德,他是想把陈纳德从复杂的指挥系统的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以便更利于陈纳德指挥在中国的空中作战。
蒋介石的建议到了罗斯福总统的手中,罗斯福同意建立“一个独立于史迪威的指挥部”,他召来马歇尔,问:
“你对蒋介石的建议有何意见?”
马歇尔故态复萌,答道:“我认为陈纳德不善于处理后勤事务,同蒋关系过密,我对陈纳德能否正确代表美国利益表示担心。”
马歇尔终于看到了史迪威即将到来的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