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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旅(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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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同志们在这里。”

杨玲寻我们来了。她领来一男二女。她指着那位清瘦的、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向我们介绍说:“这是我的丈夫。”接着,她又把一个年轻的姑娘介绍给我们:“这是我的女儿。”

我们热情握手。

“那么这一位呢?”

她的身边,还笑吟吟地站立着一个青年女性。这人很矮小,而女性体态的曲线美却很突出。一双充满善意、友好的眼睛,正直愣愣地盯着我们,没等杨玲开口,我们就主动发问了。

“我要特别向你们介绍的,正是这一位。她是若拉女士,是世界文学出版社分管汉语文学的编辑。那天我们到他们出版社参观的时候,她不在。”

若拉女士微笑着点头:“那天我到别的城市去了,没有见到你们,很遗憾。”

然后,她愉快地和我们交谈起来。

当她得知代表团副团长、评论家徐俊西,是上海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时,眼睛倏地亮了:“你是上海的?”

“对呀!”老徐原是复旦大学中文系的教授,还担任过上海文学研究所所长。斯斯文文,一副十足的学者派头。

“那么,你认识她吗?”

“谁呀?”

若拉女士说出了她心中的那个名字。

老徐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上海一千多万人。这么多人,我不可能都认识。”

“她是我的朋友!”

若拉女士骄傲地说。接着,她给我们讲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这是三年以前的事了。

她到意大利旅游。投宿在一个饭店里。傍晚,她走出饭店,准备到街上去散散步。突然,她听到抽泣声。转头一看,饭店大门前,一个东方姑娘在哭。她上前一打问,方知她是一个中国上海姑娘,在这里呆两天,转机去加拿大什么地方。由于所带的钱不够,付不起房租,被店方赶出来了。她听了,很是同情,虽然自己所带的钱也不多了,但她还是解囊相助。上海姑娘非常感激,给她留下自己的名字、中国上海的住址。欢迎她什么时候到中国去。

这个不长的故事,却引起我们长久的激动。我们问她:“她留的那个地址还在吗?”

“在呀!”

“这次,你要带信给她吗?有地址,我就能找到她。”

“好呀!”

晚上,若拉女士到我们的住处来了。带来了上海姑娘留给她的地址和名字,也带来了她给上海姑娘的信和一份小小的礼物。

徐俊西认真地记下了那个地址和名字,接过她的信和礼物,连连说:“你放心,我们一定把它带给你的中国朋友!”

这位汉语文学的女编辑,不仅用自己的手,把中国文学介绍给广大的罗马尼亚读者,而且用自己的心,爱恋着对她来说是何等遥远,却又是何等亲近的中国!

这一天,秋阳高照,天气真好。

我们离开苏恰尔瓦城,奔向一个乡村,去参观罗马尼亚著名诗人埃米列斯库的故乡。

陪同我们的县人民委员会委员、剧院的院长,是个十分幽默的人。他四十多岁,秃顶。女儿已高中毕业了,准备报考杨玲博士执教的罗马尼亚最著名的大学——布加勒斯特大学。他女儿决心学汉语专业,将来到中国去。他支持女儿的选择。

我心里想,我们中国人民,又将多一个外国女儿。

他万万没有想到,陪同我们下来的这位杨玲博士,正是布加勒斯特大学汉语教研室的教授。他的女儿,如果考试合格的话,将成为她的学生。当他知道杨玲博士的身份后,豪放地笑了:

“我女儿可就交给你了。”

杨玲博士也笑了。

汽车飞快地行驶着。眼下正是十月小阳春。地理气候和我国北京相近的罗马尼亚,山头上的松柏树绿得发蓝,这发蓝发蓝的绿色中,间或冒出一树树红叶,亮灿灿刺目。这位人民委员正在讲一个笑话。说是一个人到朋友家里去做客。朋友家的狗叫得很凶,那人不敢进门。这时朋友对他说:“爱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爱叫。这个道理你难道不知道?”那人说:“这道理我倒是知道,就不知道这狗知不知道?”

众人哈哈大笑。

我在笑声中沉思:不同国家的民间故事,为什么却这么惊人地相似?

人心是相通的呵!

公路边,出现了一排农舍。我们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能不能到这些农民家里去看一看?当团长张锲把我们这个想法提出来以后,这位幽默、风趣的人民委员,连忙回答:“行!兄弟之间,怎么看都可以。”

汽车在路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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