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招惹不起(第1页)
“踹得好!专挑那条好腿招呼,不能让他好过!”余歆玥差点绷不住笑出声。她迅速别开脸,指尖抵住唇角,拼命吸气压住嘴角的抽动。缓了两息,才转头看向顾蔚,语气淡淡。“侯爷,您这位公子脾气是真烈啊。再这样下去,哪天惹上不该惹的人,怕是要给您添大麻烦。”顾蔚心头一凛。他下意识坐直了些,手指摩挲着座椅扶手。“对了,”她话锋一转。“我那一万五千两,您准备好了吗?”顾蔚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堂堂宁宣侯,竟被一个小丫头当众训斥教子无方,还要就地索债。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踩。可他能翻脸吗?不能。眼前这女人行事果决,手段凌厉,背后站着的是摄政王。她怀里那个小婴儿,更是实打实封了县主。还是皇帝亲口认下的福星。他现在招惹不起。“余小姐说得是。”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的确是我管教不严,银子……也确实还没凑齐。不过……”他从袖中抽出三张房契,轻轻放在案几上。“这几间铺子位置极好,一年半载,赚回一万五千两绰绰有余,就当抵账,如何?”“余三小姐要是没意见,本侯这就派人去衙门走个过场,三间铺子立马过户到您名下。”吴氏坐在一旁,脸色惨白。那是她私藏多年的产业,如今却要被迫交出。甚至还换不来一句感激。心疼。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顾承煊脖子伸得老长,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张纸。东市绸缎庄?西街酒楼?还有南巷当铺?若真是这三家,一年收益绝不止一万五千两。他娘藏得够深。当初他求她给些产业经营,她推说没有,现在倒全拿出来了。凭什么便宜这个外人?秦羽瞥了眼顾蔚压在手底下的房契,冷笑出声。“侯爷可真会打算盘啊,三间门脸,一年半载才能回本一万五千两?您当谁是傻子呢?”“秦羽姐,骂他!往死里骂!你现在有新靠山,怕什么!”余妱挥着小手在那嚷嚷。余歆玥哑然。她这闺女,可太懂抱大腿了。可总不能让她闺女当那条腿吧?那就只能委屈萧渊离了。反正他又不在跟前,听不见这些话,想来也不会计较。顾蔚眼底寒光一闪,转瞬即逝,脸上堆出笑来。“姑娘,府里实在拿不出更多了,您通融通融,回去和摄政王美言几句,成不成?”“听说侯夫人最近凑了五千两现银?”秦羽眉眼弯弯。“不如这样,侯爷把钱加上这三间铺子一并交给余三小姐,我好向摄政王交差,您看如何?”顾蔚脑袋嗡的一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五千两现银再搭上三间铺面?她胃口也太大了,不怕噎得半夜吐血!“既然侯爷不肯松口,那我也只能照实上报摄政王了。”秦羽轻轻摇头,一脸无奈。“到时候他要是亲自登门讨债,那可就不只是本金的事儿了,还得算利钱。”她扶着余歆玥作势要走。“三小姐,咱们走吧,回头再来也没用。”眼看两人转身往外挪步,顾蔚急忙喊住她们。“等等!”“本侯没说不给!”他咬牙切齿,转头催吴氏。“你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带余三小姐去取钱!”“老爷……钱都在柜坊存着。”吴氏低声嗫嚅。“那就写凭条!”顾蔚狠狠瞪她一眼。扭头对余歆玥立马换上一副和气笑脸。“劳烦三小姐走一趟,凭条交给底下人去提款就行。”“没关系。”“哎。”余妱瘪着嘴。“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呢,结果嘛,唉,堂堂一个侯府,穷得叮当响哦。”“困啦……呜呜……真的好想睡觉……”余歆玥听着她的心声,忍不住轻笑。她一边安抚怀里襁褓,一边接过吴氏递来的取款凭据,转身就走。剩下的事,秦羽自会料理妥当。同一时刻,琉璃宫内。洛太后板着脸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洛清瑶,低眉顺眼,看起来委屈极了。萧渊离刚迈进门槛,迎面就是一只茶盏呼啸而来。“孽障!哀家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洛太后怒不可遏,手指颤抖地指向萧渊离。“清瑶是你表妹,是哀家亲口定下的儿媳!昨日她特地去探望你,你竟纵容奴才欺辱于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姑母,我真的没关系,您可千万别为了我伤了身子……”洛清瑶抽抽搭搭地开口。“渊离哥哥心里装着谁,我都懂,我也不硬要强求。这心啊,早就碎成灰了,往后不如去庙里烧香念经,一辈子就对着佛灯过下去算了。”,!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萧渊离脸上,声音愈发轻细。“渊离哥哥,我知道你放不下余小姐,可眼下你们再没可能了。听姑母一句话吧,早点娶妻生子,也好让家里安心。”她垂下视线,指节绞紧袖口。“我呢?我就在庙里给你祈福。愿你活得久,走得顺,想要的全都能落到手里。”洛太后一听这话,眼圈立刻红了。她一把将洛清瑶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清瑶啊,你怎么这么傻!只要姑母还在宫里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说着扭头狠狠瞪向萧渊离。“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把昨天那几个欺负清瑶的奴才押来见我!”萧渊离坐在轮椅上,慢悠悠往后退了半步。听了半天,忽然嗤笑一声。“太后问我要人?那我也请教一句。五年前,余歆玥刚回京城那天,您传她进宫,让她在结冰的院子里跪了一个时辰,又当众羞辱她,是图个什么?”“这事,是您自个儿的主意,还是身边这位‘懂事’侄女撺掇的?”“要是您一个人干的,”他语气一冷。“那我就得问问了。人家父亲可是守边关的大将军,身后有五十万将士流血拼命,您就这么糟践他的女儿,不怕寒透了前线将士的心吗?”说着目光扫过瑟缩一旁的洛清瑶。“还说我那天得罪了她?我可没让人把她摁进水里冻一个时辰。比起您做的事,这叫‘羞辱’?说得也太重了吧。”:()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