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是闹哪一出(第1页)
“顺便说一句,这些是你赏的点心。里面掺了大量合欢散,您告诉我,是打算给我补身子,还是想让我出丑?”一句比一句重,太后的脸渐渐发青。“你……你这个畜生!不忠不孝的东西!今天我非要治你的罪,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可您还没回答我。”萧渊离不紧不慢,盯着她眼睛。“到底为什么?”太后牙关咬得咯咯响,终于绷不住,低吼道。“那时我身子不舒服,下人也没及时通报,这才错过了余三小姐到来。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吗?那个该死的丫鬟,早被我打发了!”“哦?”萧渊离拖长音调,一脸玩味。“您能在花园里跟各家贵女谈笑风生,偏偏听不见‘余歆玥到了’这句话?”“对!”太后猛地甩袖,狠狠剜了洛清瑶一眼。刚才洛清瑶跑来哭诉。说只是想去见萧渊离一面,却被他府里的人推下水,差点淹死。她当时火冒三丈,满脑子只想着替表侄女讨说法。哪想到,当年宫中密事,竟被洛清瑶一字不落地送到了萧渊离耳朵里!“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尖利的嗓音从宫门外传来。太后的身体微微一抖。一个萧渊离就够让人头疼了,怎么连萧肃晋和云霜也来了?“儿臣拜见母后。”两人低头行礼。“皇兄,皇嫂,好。”“母后,听说洛家那姑娘又进宫了?这回又是闹哪一出?不会还是想让您给她与九弟指婚吧?”萧肃晋嘴角扬着笑,目光清澈。“你凑什么热闹?”太后脸一沉,眉头紧锁,火气直往上冒。“以前怎么没见你对清瑶上过心?你要真在乎她,当初哀家提让陛下赐婚时,你怎么不点头?”“母后,九弟心里压根没洛小姐这个人,就算硬撮合,将来也是同床异梦,日子过得跟嚼蜡一样,您何必逼人做怨家?”云霜轻声开口。话还没说完,太后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甩了过来。“轮得到你插嘴?你嫁进东宫这些年,肚皮一直没动静,既不能给皇家添丁,又拦着陛下选妃纳妾,算怎么回事?你这样的人,跟养不活崽的母鸡有什么两样!”云霜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当年太后本想把自己娘家的大外甥女塞给萧肃晋。可谁料萧肃晋不知对她说了啥,最后反倒娶了自己进门。这件事在宫中掀起不小的波澜。朝臣们暗自揣测,觉得萧肃晋此举太过冒进。毕竟洛家势力庞大,轻易得罪不得。可萧肃晋的态度始终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大婚当日。他身着朱红吉服,亲自迎她过门,全程神色肃穆。后来有人议论,说他是迫于无奈才做出选择。但只有她知道,那夜他在偏殿单独面见太后,足足谈了两个时辰。至于一直没孩子……这事能全怪她吗?每逢节庆,各宫妃嫔聚在一起,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的痛处。只有贴身侍奉的婢女清楚。每到月信来时,她都会默默烧一炷香,然后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萧肃晋身体早就垮了。他住的寝宫常年点着安神香。即便如此,半夜仍时常被剧烈的咳嗽惊醒。太医每隔五日便来请脉一次。可病情并未好转,反而日渐加重。宫人们私下都说,这位帝王活不过明年春天。他还亲口告诉过她。五年前被人下了断子绝孙的药,这辈子根本不会让她怀上。“母后!”萧肃晋猛地抬头,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阿霜成婚多年无所出,真正的原因您比谁都明白!”跪坐在上位的洛太后脸色骤变,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线。底下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伏在地上。空气仿佛凝固,唯有萧肃晋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沉寂。“而且我今天来,是想问一句,五年前,您是不是把余歆玥叫进宫里,当众折辱过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周围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咳……咳咳咳……”一激动,他就喘不上气。这些年,他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身旁的内侍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手推开。一口腥甜涌上喉间,他强行咽下,嘴角却已渗出血迹。周围宫人惊惶失措,却无人敢近前帮忙。那时正是毒发最凶的时候,阿霜衣不解带地守着他,一步都不敢离。那七日,她未曾合眼。汤药都是她亲自尝过温度才喂入口中。有时药性发作,他会无意识地挣扎,打翻碗盏。她不恼,也不喊人,只是默默收拾干净再盛一碗。外头政事如何动荡,谁被贬官,谁掌了权,她统统不知道。她的世界只剩下这张床,和床上这个命悬一线的男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等他勉强挺过来,强撑着病体亲自去祭拜了余歆玥一家四口。还提出要封她为郡主,把饶州划作她的封地。他在墓碑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几次险些昏厥,都被随行太医及时扶住。祭文是他亲手写的,字迹颤抖却工整。念完之后,他让人将文稿焚于灵前。回到宫中当天,便召集群臣商议追封事宜。多数人反对,认为逾制。但他力排众议,坚持下了诏书。在本朝,郡主这个称号,历来只给太子的女儿。寻常功臣之女最多封县主。即便战功赫赫者,也不过得个“夫人”尊号。饶州是富庶之地,土地肥沃,赋税丰盈,历来是宗室封邑首选。将此地赐予一名已故将领之女,无疑震动朝野。可圣旨既下,无人能改。这是他能力范围内,能给的最高补偿。他知道再多的追封都无法挽回一条生命,也无法弥补那个雨夜的辜负。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悔之晚矣”。可没想到余歆玥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谢绝了他的好意。之后几天,他变得更加沉默。每日除了必要政务,几乎不出寝宫。五年过去,九弟却突然告诉他。当年他生死一线之际,母亲竟把那位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大将之女,召进宫百般羞辱!他听完久久未语,直至蜡烛燃尽才缓缓开口。“你说清楚,是在哪一天?在哪一处宫殿?有哪些人在场?”九弟一一作答。那一夜,他再次咳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