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 17 45(第9页)
“干嘛?干嘛呢你?”
“干嘛,你说我要干嘛?”
继续尖笑,**声朗朗。
就在这时,顶楼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女人恐惧地将半裸的身体藏到他的背后。
父亲呆愣片刻,伸出一只手,女人战战兢兢地把手放进去,两人寻声摸索着往顶楼走去。
这时候,旋转楼梯的光线已经暗下来,父亲边走边陆续把沿途的开关打开。
大房子重又寂静下来,只剩下单调的“啪嗒、啪嗒”。
她听见脚步声一直往上走,感到满意。
他们站在已经没有玻璃的门框前面,父亲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然后,徒然环顾四周。
他发现,花房的玻璃门并没有反锁,此时,玻璃已经从里向外整个破裂了,眼下只有狼藉满地的碎玻璃和一只烂花盆,以及,散乱的泥土之上,一枚夭折的花骨朵。
“滚。”
沉闷的语音从父亲的咽喉深处爆发出来。
“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
女人呆立着不动,父亲回过头望了她一会儿,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即刻仓皇逃走。
这一次,大房子闭门的回声极亮极长,仿佛,一直要盘旋到屋脊之外,天幕的尽头才能彻底消失。
谁也没想到,那声音会把已逝尽的黄昏最后的阳光引进花房来。
父亲眯缝着被烈日刺痛的双眼,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被泥土羞花沾染的少女。
玥在光阴与光影的映衬下解开扣子,很快,衣衫就融化在影像中。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阳光铺天盖地地洒下来。
父亲没有迎上前去,他的目光**裸地将光、影、鲜花和女人团团围住。
她就站在那里,用依旧弱小绵柔、却同样蓬勃刚毅的肉体向他证明,她就是她。
于是,他彻底迷惑了。
仇恨在这样的对峙中,变得不堪一击、吹弹即破。
父亲终于挪动脚步,把泥瓦、碎玻璃踩得吱吱响。
他走到玥跟前,僵硬而空洞地把她抱在怀里。
感觉,就像一棵冷冻的、幼小的、已经枯萎的仙草。
“给我自由……”
她忽然说道。
“如果这能让你宽恕我的话,我愿意。”
黄昏。17:45分。
阳光依旧灼热。
夜仿佛已经过去,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