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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混沌,不明白是岁月要报复他,还是玥要报复他?
他开始洞悉女儿的私生活,翻她的书包,跟踪她的去处,甚至,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翻箱倒柜,却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寻找什么。
直到有那么一天。
他打开了那个神秘的抽屉。
看见了那片清一色的粉红。
原来,这就是她喜欢的颜色。
他几乎已经忘了她还是个孩子,一个会在这样的年龄用这样的颜色来做梦的孩子。
带着卡通图案和蕾丝小卷的**。胸罩?她已经开始佩戴胸罩了么?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一股熟悉又缈远的邻家少女的香气,从抽屉里不知不觉散泄出来,很素雅很清幽,一如某个夏日午后柔璨的阳光下,在竹椅上沉沉睡去的女人。
他感到痛楚。
痛迫使他闭上眼睛,猖狂地沉浸在独自占有的幻想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偷窥彼此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父亲并不是不知道玥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一个叫“不癫”的网友。
可是,他还不想捣扰他们,以便时时可以洞悉到她最**的心思。
显然,不癫根本就没把玥对父亲的惶惑放在眼里,他只想跟她调情,就这么简单,这让父亲感到很得意,说不出的欢心,直到他发现一封不癫发给玥的情书,那些优美、贪婪而又轻佻的言语忍无可忍地激怒了他。
结果,他还是把电脑从楼上扔了下去,当着她的面,砸了个稀巴烂。
就这样,玥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除了上学、吃饭、睡觉,她再也无事可干,只能呆在屋顶的玻璃房里,和花丛中,母亲的游魂相对相依。
玥忽然想到了可怜这个词。
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至于父亲,似乎也和她差不多。
他也是个可怜人,可怜的男人,可怜的父亲。
妈妈。
玥再次呼唤他们共同失去也共同深爱的那个人。
其实,真正能够逃避的又会是什么呢?
玥想,既然他不肯承认失去母亲的那一刻,他们应该紧密地拥抱在一起,而不是任凭彼此被残酷的痛苦瓜分,她又何必揭穿眼前这日趋毁灭的一切呢?
下午17:30分。
大房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一个无聊透顶的生日。
佣人们全都不知去向,甚至连个锁门的也没有,在夜晚即将到来的时候,哪怕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玥实在很闷,天还没黑她就觉得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大房子的铁门咣啷咣啷,有蝶舞**人的尖笑声传进来。
父亲回来了。
玥双眸禁闭,漆黑的眼前浮现出精细的画面:
客厅里,父亲将女人的衣物和皮包扔到身后。
嬉闹。
他们踩着玥的生日蛋糕跳舞,女人扯他的领带,娇癫而又暴怒地,细长条的软腰身死缠着他的脊梁骨,恨不得把他绞成一株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