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摛锦一噎,顿时卡了壳。她怎么知道要干什么,左不过是瞧他不顺眼罢了,光吃不干地腆着脸赖在这儿,他不讨嫌谁讨嫌?她哼一声,用最理所当然的语气斥责道:“事事都要来问我,那还要你干什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通房,连揣摩上意都不会,明天就把你打发了!”
话罢,又动作夸张地躺了回去。
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心气立时就顺了。
偏偏这时,那人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不悦地睁眼,目光便撞进他促狭的眸子里,还未想明白这人挨骂了还笑是什么毛病,那双眸子就忽地压下来。
夜色晦暗,她却将他眸中的欲念瞧得分明。
“那臣做点侍寝该做的事?”
她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他顿时笑得更欢,刻意贴着她的耳朵嘲弄道:“花、架、子。”
“你才是花架子!”
摛锦恼火地亲上去,燕濯只愣了一瞬,便配合地松开牙关,黏黏糊糊地回吻,可亲到半途才发觉,她的手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衣领。
出于一时意气的举措,动作全然没有章法,从侧腰探至脊背,又从脊背摩挲至腰腹,五根纤细的手指或抓或抚,不知何时,便将紧系的衣带扯了开来。
两片衣襟大大地敞着,她甚至能瞧清他紧实的胸膛是如何因呼吸而上下起伏。
缠绵的亲吻瞬时停住。
燕濯压着喘息要退开,却被猛地推倒,局势当即逆转。
他在下,她在上。
摛锦俯下身,将他脸侧碍事的发丝拂开,回想着他亲人时的模样,不甚熟练一路吻去。凌厉的长眉,轻颤的眼睫,紧抿的唇瓣,然后是滚动的喉结,再然后——
后颈忽被一只手重重压下,攻势霎时被阻断。
她被迫伏在他身上,只是贴在他胸膛的脸几乎要被灼热的体温烫熟,更遑论另一处……
“……别这样。”
他的声音低哑,与饮下鹿血酒那晚如出一辙。
这是在,求饶?
占据上风的喜悦轻而易举地压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羞意,乘胜追击地逼问道:“怎么?不是闹着要侍寝,这样就受不住了?”
趁着他手上力道微松,她立时支起身子,肆无忌惮地欣赏起他难堪的模样。
他极少这般失控,第一回是在暗巷,她初次吻他,第二回是在她榻边,药性使然,这是第三回。往日亲吻纠缠过后都能游刃有余地维持着镇定,此刻却连眼角眉梢里写满了欲壑难填。他的瞳色极暗,连正眼看她都不敢,偏头躲避,望向飘飘摇摇的纱幔。
她岂能让他轻易得逞?
摛锦钳着他的下颌,迫使他转回来。目光相汇仅一瞬,他便同个缩头乌龟似的闭上了眼,好像这般,就能把她的恶劣撩拨全部阻隔在外。
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戳了戳他的脸颊,他没什么反应,于是作祟的手指转换目标,移至他的唇间。食指指节挑起他的下颌,拇指指腹重重地在唇瓣揉搓
,直到将那处磨成靡艳的红色,忽而从唇隙间闯入,在他最尖的那颗犬齿上抚弄。
他不能咬,也不敢咬。
无法合拢的唇无力遏止喘声与低吟,甚至将喉头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暴露无遗,每一次吞咽时,舌尖都要从她的指尖蹭过,笨拙得很,也不知亲吻时怎就变得那般凶猛。
这般想着,她又去捉他的舌,欲趁此良机,将先前的仇一并报回来。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温热的舌卷着她的指腹往外推,似是抗拒,又似是欲拒还迎。
可不管哪种,摛锦都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混乱的喘息声中,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被褥,又忍不住撑开手指,想将正胡作非为的人抓下来惩戒一番。可思绪被捣成浆糊,无力驱使身体,便只能被恶劣地玩弄。
如此煎熬好一会儿,她才大发慈悲地松了手,给他留出一点呼吸的时间。
更准确地说,是应对拷问的时间。
“谁是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