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于湖上(第5页)
“他一家都在德赫湖的别墅里。”他说,“他们很少来这儿,先生。”
我把五十元钱放在桌子上。“给一支铅笔和一张纸。”我说。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同时,那五十元钱也被拿走了。
我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又写道:“请尽快给切卫恩打电话。”
我对他说:“不管谁在里面,交给他。”
他微笑着,满意地说:“没问题。”对他要完成的这个任务,我没有怀疑。
第二天,星期六的早上七点,电话铃把我唤醒了。我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切卫恩吗?我是马库斯,我收到你的便条了。”
“马库斯,别人以为你在度假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度假?”
“我猜的。”我说,“一小时后我去你那儿。”
在他那,我吃了一顿很满意的早餐。
喝咖啡时他点了一支雪茄,问我案件的进展情况。
我说:“史密斯把他的车停在码头上,到你的汽艇上等你,事情非常简单。”
“史密斯?”
“这个名字在职业杀手中很流行。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杀死他以后,我只是从他的钱包里把钱拿走,因为我没带钱。”
“昨天早晨,他停在码头的车被警察发现,这证明他没能回来。而船不见了,这意味着它很可能被人弄沉了,这个人就是你。这种情况下,你一定还很好地活着。”
“另外,你又不像你妻子所描述的马库斯,既不胖又不特别快活。”
“我知道事情不会隐瞒很久,切卫恩。我只希望坚持到把想害我的人找到。”他目光暗淡,“到底谁干的?是那个叫恩德拜的家伙干的吗?”
“这个等会儿再讨论,”我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杀死史密斯的?”
“用它。”他举起两只粗壮的大手。
“告诉我事情的发生经过。”
“是这样的,会议结束后,我到码头,刚把船开出大概两百英尺远时,忽然感觉船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我往后看去,他正站在那儿,月亮很大,他手里握着枪,离我最多十英尺。”
“接下来呢?”
“他猛然向我开火,同时我正好让船来个急左转弯,他被摔倒了。子弹擦伤了我的胳膊,这是后来才发现的。我扑过去,用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拼命往甲板上撞,直到他死为止。”回忆那个晚上的事,他沉浸在愤怒中。
“我帮你看看伤口。”我说。因为我看到他一直都在鼓捣他的左臂,很难受的样子。
他脱掉睡衣,露出了难看的口子。伤口明显感染了。
“我帮你请个医生。”我说。
“不,他会泄露消息的。”
“不,这个医生不会。”我去桌子那边打了个电话。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叫奎兰,医术不错。”
坐回来后,我接着问,“你弄死他以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我把船开向东岸。在东岸我有一大片没人居住的土地。”
“我从这个可耻的人的钱包里拿了十张五百元的票子。后来,我放开船底阀,让船沉了。那地点离岸大概六十码。”
“我游到岸上,找到一个电话亭,叫了一个很熟识的司机,把其中五张湿漉漉的钞票给了他,让他把我秘密地送到这儿,并对此事保密。”
“那是周一晚上?”
“对。那晚我很狼狈。当然,我猜出了他的身份,有人雇他;可雇他的人是谁,我猜不出了。周四,我找到了你,剩下的你就知道了,而且,你目前知道的比我还多。”
“也许吧。”
“你甚至已经知道真正的雇主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