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与女郎(第3页)
老板娘想了一会儿,似乎确定不了,就朝后面叫了一声:“出来一下,亚当。”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老头来。
“亚当,有一天晚上你牙疼,大半夜起来找药,那是周几啊?”
老头想了一会儿说:“那是周二晚上的事了。因为我们每次都是周二进货,那天白天刚刚进的货,我记得很清楚。晚上起来找药的时候还看见赛尔大夫开车回来,我就对老婆说:‘药没找到,倒看见了治牙的大夫了’。”
“那是几点钟的事?”
“是下半夜了,赛尔大夫刚出诊回来。”
“你记得他的车是从哪个方向开回来的吗?”
“从瓦拉斯林阴荫道那边开过来的。”
梅格知道,瓦拉斯林**再往那边去就是塞纳河。梅格来到赛尔家的时候,老太太本来端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就满脸堆笑,指着旁边的搜查人员说:“探长先生,他们这是干什么,是在搬家吗?”梅格什么也没说,径自走进房间。
走进房间后,维埃把从赛尔卧室搜到的一支手枪和在他母亲箱子里的两份死亡证明交给了他。这两份证明一份是她丈夫的,一份是赛尔第一个妻子的。拿着这些东西,梅格走进了赛尔的卧室,赛尔对他还是爱答不理。梅格看了他一眼说:“赛尔先生,穿戴整齐,跟我们走一趟吧?”
审讯是从第二天下午开始的。
梅格上来就问:“你妻子的心脏有问题吗?”
“心脏肥大。”赛尔的回答很干脆。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父亲和你的第一个妻子都死于心脏病。你第二个妻子的心脏也有问题。”
“对,你说得没错。”
“第二个妻子很有钱吗?”
“还可以吧,不过她平时花的也非常多。”
“她留下的钱呢?”
“她什么也没留下,临走前把保险箱里属于她的黄金都带走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信不信是你的事。”
“您上周五去买过玻璃和油泥?”
“对,买过。”
“这周三上午又去了一回?”
赛尔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雪茄,梅格把火柴递了过去。
“你最近一次用车是什么时候?”
“上周日。”
“开车去了哪儿?”
“枫丹白露森林。”
“好,赛尔先生,先到这里。我们刚才的谈话已经录进了磁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赛尔先是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才摇摇头说:“没有了。”梅格就让维埃把赛尔带到隔壁房间继续审问,然后把翻译叫来,让他念荷兰警方提供的玛丽近期用荷兰文写的信件。
“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头上长犄角的怪兽狞笑着朝我扑来……怪兽的脸一会儿变成我丈夫的脸,一会儿又变成婆婆的脸,,那一晚我无法入睡,醒来时满身冷汗,心跳个不停……”
“我婆婆的眼睛简直能穿透我的内心,我不管走到哪里,总觉得她在盯着我。她从来没有对我严肃地板过脸,可我害怕她的微笑,非常害怕……”
“昨天下午赛尔到我的房间里来了,他无意中朝抽屉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起来。他在那里看到了一支象牙柄小手枪。那是我在埃及旅游时买的,我觉得没什么,他好像很害怕似的,问我有没有子弹,我看了一下弹夹说没有,他就走了。没几分钟,他的妈妈就进来了,笑着对我说,一个女人在身边放着一把枪是不太合适的。我告诉她这是我在埃及买的,是当纪念品来收藏的,而且那象牙制的枪柄上还刻着我名字的几个缩写字母。最后,直到我在抽屉里找到几颗子弹给她,她才放过我,离开房间。但她走后没多久,我又在一个小包里找到几颗子弹……”
梅格正在听翻译读信的时候,维埃走了进来,跟他说赛尔的母亲又来了,正在接待室等他。梅格有些不情愿地走出去。接待室里,那个高个儿女人也在那里,她正面朝门坐着,赛尔的母亲与高个儿女人相对而坐。梅格刚想进去,高个儿女人就马上朝他使眼色,同时微微摇头,不让梅格进来。梅格马上明白了,转身离开。高个儿女人来警察局是为了告诉梅格,她今天收到了阿尔弗雷从鲁昂寄来的明信片,上面除了他的地址外,没有任何内容。他还是怕自己被怀疑成杀人凶手,不敢露面。在等梅格的过程中,高个女人得知她是牙科医生的妈妈,于是想套出一些关于她儿子的情况。
梅格重新回到办公室,让维埃把赛尔带来。赛尔刚来到面前还没坐稳的时候,梅格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你的妻子玛丽?”
“警官先生,不要随便诬陷人,诬陷也是有罪的。”赛尔冷笑了一声说。
“你第一个妻子的遗产是你继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