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长与女郎(第2页)
“没有。”
“她叫出租汽车了吗?”
“叫了。”
说完这两个字,她好像在侧身听什么声音。梅格一看就明白了,他马上起身把门打开。门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就是赛尔大夫。赛尔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应该是已经在门口偷听了一会儿了。看见儿子过来,老太太连忙说:“这两位是警察局来的。”
赛尔打量着梅格和布瓦西:“请问两位有什么要紧事吗?”
“赛尔先生,我们来找您是因为我们觉得您家里可能有什么被盗了,我们来了解一下。”梅格说。
“谢谢,如果我家里有什么失窃,我会马上报警的。”
“哦,是这样啊。据说您家里有一只保险箱,我们能看看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说着,两人就被带进了赛尔的工作室。
梅格一眼看到了写字台上的保险箱,但他没有查看保险箱,而是向窗边走去。他摸了摸窗户上的玻璃,转头问道:“玻璃是新换的吧?”
老太太马上说:“对,四天前换的。您肯定记得周五那场罕见的雷阵雨吧,当时这扇窗户忘了关,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震碎了,所以只能再装块新玻璃了。”
“玻璃是谁换的?”
“我儿子赛尔,他平时就爱敲敲打打,虽然是医生,对这些活也挺在行。”
与母亲的态度相反,赛尔突然暴躁地嚷起来:“妈妈,不要理他们,他们没权力知道这些!”老太太却一直朝梅格两人笑:“不要介意,他就这个脾气。”之后,梅格两人就向大门口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又对梅格说:“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不过最好是在我儿子不在的时候。”听了这话,梅格笑笑,意思是说他心里明白。
离开那家人后,梅格迅速让助手维埃调查一下赛尔第二个妻子的情况,并查找一下她叫的那辆出租汽车。第二天中午,梅格在办公室看到了维埃的纸条:赛尔的第二个妻子叫玛丽·范·阿尔兹,现年51岁,荷兰尼斯克人,没有找到她叫的那辆出租汽车。
接着,那个老太太就去了梅格那里。她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啊,探长先生,我为昨天的事表示抱歉。我儿子就是那样,脾气总是不好,可能是被我惯的。他17岁就失去了父亲,我们一直相依为命到现在。”她就像个机关枪,说个没完。
但是梅格没有沉浸在她的那些话里,而是出其不意地问了句:“赛尔的第一个妻子是婚后几年死的?”
“两年。”
“死因是什么?”
“心脏病。您知道,这种病一发作往往很难抢救,而且,她的心脏也一直不好。”她顿了顿,又继续说:“其实,我今天找您,一是因为我儿子昨天的态度,二是我觉得您可能还有些事没跟我们说。”
“好吧,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有人打算进人你们家行窃,但是最后没有偷成。不是因为他不想偷,而是他被一样东西给吓到了。”
“什么东西?”
“一具女尸,看上去年纪不小了,有可能是您儿子的太太。”
老太太先是有些紧张,后来又微笑着说:“是那个贼跟您说的吧?现在我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请到我们家一趟,我会跟您细谈。”
“如果有时间我会下午去。”
“好,下午见,探长先生。”
梅格关上门后,在办公室想了很久。他办理过很多案子,但像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下一步该怎么办?该采取什么措施?他正想着,这时电话响了,是维埃打来的。他在玛丽结婚前住过的地方调查得知,玛丽是个性格开朗、活泼大方的女人,在阿姆斯特丹有个好朋友叫奥斯汀,玛丽几乎每天都给她写信。据荷兰警方提供的消息,玛丽并没有回荷兰。梅格吩咐维埃想办法与荷兰警方取得进一步联系,并请奥斯汀提供玛丽最近写给她的信。
接着,梅格马上传讯赛尔的钟点工欧也妮。从她那里得知,玛丽患有心脏病,而且近期越来越严重,但她也不知道玛丽是从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因为赛尔家经常换钟点工。梅格问欧也妮:“赛尔家的窗玻璃是谁换的?”
“是赛尔先生换的,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时候?”
“雷阵雨过后的第二天。”从这点上看,老太太没有撒谎。问了几个问题,梅格就让欧也妮走了。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农庄路附近的一家玻璃店。店里的售货员告诉梅格,赛尔在上星期五也就是雷阵雨过后的第二天来买过一块玻璃和一斤油泥,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听完这些,梅格刚要走,另一个售货员却叫住了他,对他说:“您是说那个胖子吧?这周三上午他也来过店里,也买了一块玻璃和一斤油泥。是我卖给他的,他是那天我们店里的第一个客人。”
“好的,谢谢你。”梅格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当天下午梅格就从奥斯汀那里得到了玛丽的一些情况:玛丽受过高等教育,她来巴黎是学习绘画的,之前父亲曾给她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她性格开朗,但最近几个月内心压抑。她跟奥斯汀抱怨过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丈夫像个孩子,婆婆则极其自私。此外,她还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想回荷兰一趟。去调查赛尔汽车的莫尔斯也回来了,他跟梅格说赛尔汽车的行李箱里有几处细小的擦痕,像是放了很重的箱子后留下的;车的外部没有擦洗过,但汽车内却刷得非常干净;驾驶座的缝隙里发现了一点砖的碎末。听到这个细节,梅格马上让莫尔斯拿着砖末去实验室化验,同时派人搜查赛尔的工作室。之后,他又打电话给一直为玛丽看病的杜比克大夫,询问她的病史。杜比克大夫说:“玛丽确实有心脏病,她属于心脏肥大。”
“据您观察,玛丽的病会对她的生命有什么威胁吗?”
“近一两个月没什么问题,以后就很难讲了。”
给医生打完电话,梅格就和维埃一起坐车到农庄路。他叫维埃先进去,自己走到车库对面一家小卖部,对女主人说:“我是警察局的,想问您一下,这个星期晚上的时候,有人驾驶过一辆黑色小轿车吗?”他指着马路对面的车库说。
“让我想想,噢,牙医赛尔用过,他的车子就是那样的。”
“是星期几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