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鞋(第3页)
“你去的那个姑娘的车厢,就是这个喽。”阿普拜尔拿出放大镜,仔细看那几个扔在地上的黄色烟头:“没错,俄国香烟,上面还有‘红颜色’,那个着两色鞋的男人左眼有些斜视。右手食指缺了一节指节……情节复杂了。”当他下了火车时,面色因为沉思而显得严肃。基德·南希尔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基德,你说那个姑娘来了这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关于那个姑娘的一切,比如职业、住址、去德约克的原因,等等?”
“并不是当时我不想知道。可她什么也没说,我也不好问。”
“如果能知道她的一点线索就好了,”阿普拜尔顺口应道,“她的处境很危险。”
半个小时后基德和阿普拜尔回到警察局,阿普拜尔联络了一个老朋友,这个老朋友提供了一条线索,彼德·博莱斯还有一个堂弟马克·博莱斯,他是研究俄国文学的,并在这方面有点影响力。
阿普拜尔刚把电话放下,一位秘书就走进屋来。“爵士,有一位来访者,他自称是死者的堂弟,叫马克·博莱斯——”
“快把他带进来。”阿普拜尔转向基德,“说曹操曹操就到,来得真及时。”
马克·博莱斯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举止很有教养,但不修边幅。
“我是马克·博莱斯,德约克警方让我务必见见您。彼德的不幸让人十分难过。我是他关系最亲密的家属。他是谁?”马克看到基德问。
“这是基德·南希尔先生,今天早晨刚巧从德约克旅行回来,他凑巧知道点与案件有关的事情。”
马克·博莱斯冲基德笑了笑,奇怪的是,他的笑容让基德觉得十分眼熟,“你是可怜的彼德的朋友吗?”
“不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一位旅客,她的经历与彼得的死有关系。”
“他们说彼德有时候神经不太正常,其实根本不是这样,我们不经常见面,但偶尔也通通信。有一位愚蠢的内阁成员认为他是个性格分裂的危险人物,为了这件事总是不断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正是这类浑蛋把他逼得自杀了。”马克·博莱斯的目光转到阿普拜尔的身上,“他时不时让我帮他翻译一些文章。”
“哪类文章?”
“有关意识形态方面的文章。”
“博莱斯先生,谢谢你一接到通知马上就来了,我手下的人一两天内可能还得找你打听一些小事。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你最后是什么时候见到你堂兄的?”
马克不假思索地答道:“一个多月之前,当时他的状况很好。你还有事找我的话,可以去韦尔萨斯俱乐部。”“好的。”
马克刚走,基德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人,他就是跟在那个姑娘后面的那辆车里的人。”
“别这么肯定,老弟。”阿普拜尔语气十分严肃,“他和彼德长得很像,说不定你在新闻报道中见过彼德。”
“就是他。”基德觉得他的心在怦怦直跳,“他在车里微笑的样子,一模一样……”
“如果你没有搞错,那就等于找到了有用的线索。让我们来推论,马克·博莱斯本人去过一趟德约克,就是你坐的那趟车。他就是那个姑娘口中的那个男人,下火车之后他跟踪了那个姑娘。”强尼·阿普拜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说的那样高兴。
“他是不是要谋杀那位姑娘?”
“这倒不见得,但是说不定他知道那位姑娘现在在哪。”阿普拜尔写了一张便条,吩咐他的秘书按纸条上写的去办。
这时怀里特上尉来访。
“德约克的医生们已经排除了博莱斯自杀的可能,因为头部的伤是在掉下海之前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而不是掉下海之后撞上了石头。但医生们不能肯定他的衣服是不是被染得血迹斑斑,也就无法弄清他的衣服为什么被换了。但我知道换衣服是为了应付我。那天晚上,我远远地看着博莱斯先生回来了。但其实我错了,我看到的只是穿了他衣服的凶手,那时候博莱斯已经遇害了。”
“哦?你怀疑是谁呢?”
“劳克斯,我和洛克局长提到过。我们怀疑他是一个外国特务,专门接近科学家,刺探科学情报。劳克斯接近他们利用的是意识形态而不是金钱。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否获得很大成功,但是我们相信他一直在做这件工作。”
“这当然是其中一种可能。但是南希尔和我还有另一个嫌疑犯。”
“还有另外一个?”怀里特大吃一惊。
“彼德的堂弟马克·博莱斯。虽然你是博莱斯先生的保镖,但是对他们家族的情况并不了解。马克·博莱斯好像是今天从德约克来的,但是他对我们隐瞒了这一点,有个姑娘在火车上看到了穿着博莱斯衣服的马克。你提供的劳克斯是个怀疑对象,但我觉得马克的嫌疑更大。你应该不是韦尔萨斯俱乐部的成员吧?太不凑巧了,不然你倒可以亲自去看他一眼,他告诉我们他今晚在那儿过夜。”
“我会尽一切努力找找劳克斯,”怀里特上尉站起身来,“从我的角度判断,他的嫌疑比较大。”
怀里特走到门口:“我觉得你们说的那位马克·博莱斯和案件不相关。”
“无论如何,我和南肴尔认为他最有可能。”
怀里特走后,阿普拜尔看了看表。“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去喝杯咖啡?”他说,“我们局里有的咖啡相当不错,还有上等的鳗鱼吐司。”
“十分感谢。”基德·南希尔有些为难,“可是我们现在有了线索,是不是应该……”
阿普拜尔笑了。“该派人逮捕马克,或者采取有效行动是吗?你想的没错,但还要再等等。”
基德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着阿普拜尔爵士。“等着有什么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