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鞋(第4页)
“这个死人的鞋真是棘手,看看我们押的宝对不对。”
“看这条新闻,今天清晨在悬崖底下发现了一个死人。他穿着一只棕鞋,一只黑鞋——真是太奇怪了!”
“哦,一个死人?”珍妮·罗格夫惊奇地把咖啡杯放下对姑妈说,“我今天在火车上也看到了这么个人。”
过了会儿,珍妮戴上手套,拿上自己的小皮包,告诉姑妈她有件事忘了办,要出去一趟。
强尼·阿普拜尔的秘书报告:“伯库克花园16号,爵士。五点四十五分。”
“太好了,”阿普拜尔高兴地站起来,“他听从了我们的指示,他说怎么去?”“他走过去。”“这样我们时间就充足了。基德·南希尔,跟我走。”
“伯库克花园的那套房子是什么样子的?会有什么困难?”
“那幢房子结构很特别,它坐落在一个安静的角落上。那一带所有的房子都有地下室,马路的对面有一个废弃不用的小房子,以前是供司机休息的。爵士,可能很不好办。”秘书犹豫了一下。
“不太好办,也要冒冒险。”阿普拜尔的口气显然早已下定了决心。
基德·南希尔跟着阿普拜尔爵士钻进车,发现车里有很多通信设备。基德坐在车上,脑子飞快地转着,他想伯库克花园可能就是那个姑娘的住址。阿普拜尔刚才告诉他姑娘的处境很危险,阿普拜尔利用那个姑娘作诱饵并设下了圈套。
汽车行驶得很缓慢,阿普拜尔开始对着通信设备做好部署。突然汽车加速了,阿普拜尔的部署似乎全都准备就绪。汽车穿过一条条宽阔幽静的街道,两边都是有钱人家的房子。最后汽车在一个空****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阿普拜尔跳下车,“现在我们在伯库克花园的后面,一个很热心的伦敦居民同意我们使用他餐厅的过道,他正好住在16号对面。”
他们藏在餐厅过道里,紧接着好戏上演了。
马克·博莱斯从房子后边走过来,他仰着头,似乎在看街道上的门牌号。门开了,火车上的那位姑娘,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她倒了下去。博莱斯向前走了一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拐角的另一侧大步跨过马路,扑向博莱斯。怀里特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猛地扑向博莱斯。顷刻之间,埋伏在周围的警察包围了他,把怀里特打倒在地。基德向那位姑娘跑过去,还没等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那位姑娘从自己的小皮包里拿出枪伸向嘴里,她自杀了!
当天晚上阿普拜尔解释了这一案件。
“很显然,博莱斯先生犯罪的动机和国际间谍活动有关。他们杀害彼德先生是为了得到他手上的科学研究资料。
“那双奇怪的鞋子是为了混淆耳目而故意制造出来的假相。那个火车上的故事经过调查证明是捏造出来的,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
基德·南希尔争辩:“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知道揣摩了多少遍——”
“对于破案,你是外行。这个姑娘如果真的被吓坏了,她怎么不去找其他女人帮忙,却越过了三个车厢找一个年轻的单独在一个车厢的小伙子。还有,那个神秘的男人为什么在他逃走的相反的车厢,就是那个姑娘独自一人去喝咖啡的方向偷了鞋子。此外,那些俄国香烟其中一支上边有一点红色,那是口红的痕迹。”
“还有一直困惑我们的是彼德先生的尸体为什么被换了装扮,如果不这样的话,火车上精心编排的故事又怎样解释呢?这处心积虑的安排到底是为什么呢?只有一个原因:让人们相信罪犯已经坐着火车逃走了,而压根怀疑不到真正的凶手。当怀里特极力想让我们相信劳克斯嫌疑最大的时候,我马上就怀疑起怀里特自己。”
马克·博莱斯点了点头:“所以你就给他设了个圈套?”
“我根据犯罪学中一个常见的准则:一个罪犯,只要认为成功地耍了一个花招,只要有机会,他还会再耍一个花招。我没有怀里特犯罪的任何证据,所有的都只是推测,所以我只有给他设了个圈套。
“那个火车上编造故事的姑娘,她最有说服力。凑巧有这么个人和他故事中的主人公十分吻合,这个人就是马克·博莱斯先生。我假装无意中说出你在韦尔萨斯俱乐部。等怀里特一走,我马上请求你的合作,我们合作得很好,我非常感谢你。”
马克·博莱斯先生颔首表示感谢:“我得承认,我的职业是不常和杀人犯打交道的,我心里没底。但是像谋杀彼德这样的凶犯,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得好好治一治。”
“说得很好,现在告诉大家怀里特的犯罪动机。有人看中了他接触彼德的便利机会,出巨款收买了他,让他去做两件事:弄到那本科学研究资料并除掉彼德先生。他发现彼德先生有夜间散步的习惯,这是一个可以下手的机会。昨天晚上他就跟着他走到‘莫林头颅’,把他杀了,抢走了他的东西,把事先藏好了的衣服、包括那双奇怪的鞋子,给死者穿上。然后把尸体从那块岩石上扔下去,使它正好落在被发现的那个地方。然后怀里特回到旅馆,给他的同伙打电话,要她在今天早二八点钟的火车上完成她的任务。那个姑娘——她叫珍妮·罗格夫——是个很忠诚的同伙,而且她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一一直到最后一刻,我承认。”
基德·南希尔疑惑不解地问道:“我不明白怀里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他的第二次行动。怀里特以我的名义给博莱斯先生打了个电话,请他到我家来,他给的地址是伯库克花园16号,约好了时间。然后他又联系了珍妮,安排了今晚的活动。”阿普拜尔笑出声来,“他不知道我们也给他设好了圈套。”
“他是想嫁祸博莱斯先生?”
“没错,你正好看见博莱斯先生坐着汽车跟踪那个姑娘。很自然,博莱斯会跟到那个姑娘家里杀人灭口。”
“怀里特忍心杀死自己的同伙?”
“没有。那一枪是他开的,只打中了她的胳膊,他想导演一出杀人未遂的戏,栽赃给博莱斯先生。”
马克忽然打了个冷战:“他打伤那个姑娘,然后说是我开的枪?”
“是的。他甚至想杀死你,说是为了正当防卫。珍妮会作证你是火车上的那个男人,于是这个案子就成功地嫁祸给你了。”
“他怎么解释他也出现在伯库克花园呢?”
“他可以说是在找过我后,觉得你也很可疑,于是决心跟你谈谈,正好遇到你出门,就跟踪你到了这里。”
“彼德的研究资料呢?”
“已经在怀里特的东西里找到了。他以为没人会怀疑到他,所以没打算藏起来。”阿普拜尔站起来,“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大家都累了,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