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班(第3页)
“没有可是,”弗格森站起来,手按在塞斯肩上,“听着,孩子。仁慈是美德,但在足球世界的某些时刻,你需要另一种品质——让对手知道,伤害你的代价,他们付不起。这不是残忍,这是生存法则。”
弗格森离开后,塞斯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六个月,是塞斯人生中最漫长的时光。
手术很成功,但康复过程枯燥而痛苦。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理疗动作,看着窗外的队友们在绿茵场上奔跑,而自己只能和冰冷的器械作伴。
但他没有消沉。
弗格森为他请了最好的康复师,还安排了额外的“脑力训练”——每天看三场比赛录像,写战术分析报告,学习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甚至开始阅读运动心理学书籍。
“你的身体在休息,但大脑不能停。”弗格森每次来探望都会说。
不久后,照顾的他的师兄们在青年足总杯夺冠,他们成了他康复路上最大的支撑。
吉格斯每次训练结束都会来康复室,给他讲训练中的趣事,有时候还会偷偷带他溜出去兜风。
塞斯解锁了新爱好,他发现自己对那些精密的零件很感兴趣,在吉格斯肉疼的眼神下,塞斯拿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些设备,对吉格斯的爱骑进行了一定的整改。
吉格斯不太确定:“嘿,小心点。”
塞斯摸了一把脸上的机油,伤腿搁在一边,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没事的,瑞安,坏了我赔你一辆新的。”
吉格斯担忧地看着塞斯的腿:“我不是说这个……”
最后塞斯坐在摩托车后座,吉格斯掌驾。他发现改后的车不管是启动还是变向都流畅了很多,风吹起他们的头发,痛快欢呼。
随后俩人欢快地……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好在没伤筋动骨,但还是得到了弗格森亲自出马的待遇。
塞斯和吉格斯摸了把脸上的口水,对视一眼。
“怎么说?”
“没收了。但我还有一辆。”
贝克汉姆带来了新的发型杂志和音乐磁带,说“养伤也要保持时尚”,塞斯对上面摇滚乐歌星的穿搭感到新奇。
加里和菲利普兄弟俩负责监督他的营养餐,虽然塞斯总觉得他们是想蹭他家厨师做的食物。
巴特则用最“巴特”的方式鼓励他——有一次直接把塞斯背到了训练场边,让他近距离看对抗,“感受一下气氛,别跟世界脱节”。
斯科尔斯话最少,但来得最勤。他常常只是坐在旁边,和塞斯一起看录像,偶尔交流一两个观点。那种沉默的陪伴,反而让塞斯最安心。
还有酒窝——它又开始频繁出现了。
在贝克汉姆讲冷笑话时,在吉格斯模仿基德教练发脾气时,在加里和菲利普为了最后一块蛋糕差点打起来时。
塞斯发现,笑的时候,腿好像没那么疼了。
六个月后的复出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韧带恢复得比预期好百分之二十,”队医看着核磁共振片子,难以置信,“肌肉力量甚至比伤前还强。这孩子……怎么做到的?”
“他每天做两倍的康复训练,”康复师说,“晚上我锁门前他都不走。还有,他饮食控制严格得像苦行僧。”
弗格森看着在跑道上慢跑的塞斯——十三岁的少年长高了一点,金发在风中扬起,每一步都踏得认真而坚定。
他的笑容依旧明媚,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更深的基石,开始慢慢铸造年轻灵魂的底色。
“苦难要么摧毁一个人,要么锻造一个人,”弗格森轻声对身边的基德说,“看来我们的小天才,选择了后者。”
1994年夏天,塞斯十四岁生日前一天。
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弗格森让他随一线队参加一堂非公开训练课。不是观摩,是参与。
更衣室里,他见到了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史蒂夫·布鲁斯,加里·帕里斯特,保罗·因斯,马克·休斯,还有年轻的罗伊·基恩——刚加盟一年多,但已经成了更衣室的气场中心。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童?”因斯上下打量着塞斯,咧嘴笑了,“长得确实挺贵气,像个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