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班(第2页)
“漂亮,小家伙!”夏普跑过来,揉了揉塞斯的金发,“那下转身跟抹了油似的!”
塞斯笑了笑,酒窝又露出来:“他冲得太猛了。”
辛普森站在不远处,脸色不太好看。被一个十二岁孩子戏耍,在预备队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接下来的训练,辛普森盯塞斯盯得更紧了。动作也越来越大。第二十五分钟,一次五五开的争抢,辛普森亮出了鞋钉。
塞斯看到了,想收脚,但已经来不及。
“嘶——!”
一声痛呼,塞斯抱着右腿倒在草皮上。脸瞬间发白,酒窝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紧咬的嘴唇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训练立刻停止。队医冲进场。
远处主楼的窗户后,弗格森的拳头握紧了。
诊断结果比想象中严重:右脚踝韧带撕裂,胫骨骨裂。需要手术,至少休息六个月。
“六个月?”躺在病床上的塞斯看着石膏,声音有些发抖。
“幸运的话,”队医叹了口气,“辛普森那脚要是再正一点,你的职业生涯可能就结束了。”
塞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病房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吉格斯、贝克汉姆、加里、斯科尔斯、巴特,甚至还有刚签了职业合同的菲利普·内维尔。他们训练刚结束,球衣都没换就赶来了。
“怎么样?”吉格斯第一个冲到床边,黑发凌乱,眼神焦急。
“还好,”塞斯努力想笑,但酒窝只勉强现了一瞬,“就是……暂时不能踢球了。”
“那个混蛋辛普森,”巴特咬牙,“我去找他——”
“尼基,”加里拦住他,“教练组会处理。”
贝克汉姆默默地把一个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塞斯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蛋挞。
“吃点甜的,心情好。”他轻声说,自己眼眶却有点红。
斯科尔斯最安静,他只是站在床尾,看着塞斯打了石膏的腿,推了推眼镜:“疼吗?”
“疼,”塞斯诚实地说,“但能忍。”
“我们会等你,”斯科尔斯说,“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弗格森来了。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沓资料。
“教练……”塞斯想坐起来。
“躺着,”弗格森拉过椅子坐下,看着眼前的少年——金发有些黯淡地贴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疼痛,有失落,但奇怪的是,没有恐惧。
“怕吗?”弗格森问。
“怕,”塞斯说,“怕回不来了。”
“你会回来的,”弗格森语气肯定,“而且会更强。但我要你明白一件事,塞斯——今天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你踢得越好,想踢伤你的人就越多。足球不只是技术和战术,还是战争。”
他把那沓资料递给塞斯。是各种球员重伤后复出的案例分析,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最上面一份是范巴斯滕的——那个优雅的荷兰天才,因为脚踝伤病二十八岁不得不选择黯然退役,近期闹的沸沸扬扬。
“你的天赋让你特别,但也让你成为靶子,”弗格森继续说,“从今天起,你要学的不仅是怎么踢球,还有怎么保护自己。怎么预判危险,怎么避开恶意,怎么在对抗中聪明地生存。”
塞斯翻看着资料,沉默了很久。
“辛普森会怎么样?”他忽然问。
“解约,”弗格森毫不留情,“曼联不需要那种球员。”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