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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谋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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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一种最美丽的声音,那就是母亲的呼唤。

——但丁

本节要点

曾国藩的兄弟情;曾国藩的兄妹情;曾国藩与弟弟共度难关;曾国藩对弟弟爱之以德;家和则福自生。

故事案例

1。曾国藩的兄弟情

曾国藩虽为官京城,但常心系家乡,思念家乡亲人,尤其对兄弟姐妹,可谓手足情深。

在所有兄弟中,曾国藩居长,下有四个弟弟,从长到幼依次是曾国潢、曾国华、曾国荃、曾国葆。

曾国潢出生时,曾国藩年仅十岁,正是天真烂漫时,却已经读完五经,开始学写文章。于是,其祖父星冈公便笑着让曾国藩以“兄弟怡怡”为题写篇文章。曾国藩颔首答应,展纸研墨,很快成文。祖父看罢,十分高兴地说:“文中有至性语句,以后必能以孝友承家!”

道光十八年(1838年),曾国藩考中进士时,最小的弟弟曾国葆也已十一岁。这时,曾国藩更加努力地来尽长兄的责任。在他看来,教导诸弟进步,不仅是同胞手足之情的体现,更是为尽到孝道所必须做的。

曾国藩在家时就曾辅导过曾国潢的功课,来京后曾国藩亦时常写信督促。曾国华生性心高气傲,经受不了挫折,稍有不顺心,便牢骚满腹。针对这种情况,曾国藩给他取字温甫。曾国华十八岁时,正式过继给叔父曾骥云为嗣,但是曾国藩并没有因此与这位弟弟疏远。

在诸弟中,曾国荃是最聪颖好学的,五岁时便入私塾读书,不到十岁便可作诗联对。据说,曾国荃九岁时,曾有一位先生出“君子保身”让曾国藩的父亲曾麟书来对。曾麟书对以“小人有母”,一旁的国荃则对以“帝乙归妹”,被赞为神童。道光二十年(1840年),曾麟书送曾国藩妻儿进京,曾国荃随行,被曾国藩留京读书。起初,曾国荃还算用心,但数月后便归心似箭,经曾国藩一番劝说方留下来,但是后来如此反复几次,曾国藩只好送曾国荃回去。起程之日,曾国藩亲自相送,一程又一程,直到卢沟桥头,甚是难舍。

2。曾国藩的兄妹情

对于姊妹们,曾国藩也十分挂念。那个时代的女人,即使生在富贵之家,也只能做个贵女、贵妇而已。所以,曾国藩希望自己的姊妹能嫁个耕读之家,做个勤劳主妇、贤妻良母,平平安安地生活。

曾国藩有一个姐姐曾国兰,三个妹妹曾国蕙、曾国芝、满妹。其中,满妹十岁时夭折,曾国藩在《满妹碑志》中写道:

满妹……生而善谑,旁出捷警,诸昆弟姊妹并坐,虽黠者不能相胜。然归于端静,笑罕至矧。道光十九年(1839年)正月晦日,以痘殇。明日,吾儿子祯第相继亡。妹生于世十岁,儿三岁也……吾母伤弱女与家孙,哭之绝痛……怆然不自知何以为人也。于是粗述一二,遗家人植石墓北,且缀之辞,使有垂焉。铭日:去家不能三百武,二殇相依宅兹土,狐免安敢侮!

从这段碑志铭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曾国藩作为长兄对满妹的深切怀念。

而其他长大成人的三个姊妹出嫁后,在婆家的生活无一美满。在京为官的曾国藩时常因她们那些琐碎的事情而牵挂她们。虽居高官,仍不失人之常情,这是曾国藩的可贵之处,因此才有了著名的《曾国藩家书》一书。《曾国藩家书》共一千五百余篇文稿,其中大部分是他写给弟弟们的信笺。

3。曾国藩与弟弟共度难关

兄弟姐妹是一母所生,有着血浓于水的骨肉之情。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同祖同根,祸福与共,风雨同舟,心心相印。俗语说:“长兄半个父。”所以,弟妹们对兄长应尊悌,也就是敬重和服从。假如父亲去世或离异,长兄还有对弟妹监护与抚养的义务及责任。兄弟姐妹之问应当互为尊重,互为关爱,互为帮助,和睦相处,相敬如宾。

世界上的不幸莫过于人与人之间的杀戮;而最残酷的又莫过于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之间为了争权夺利进行相互残害。兄弟姐妹之间应该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有的兄弟姐妹,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还不说有难,只要有一点点麻烦,就想方设法避开,生怕自己卷入其中。这样的兄弟姐妹让人看了只能心寒。

有一年,曾国藩所部军饷极少,这是很多年都没有的现象,加之流言外侮纷至沓来,曾国藩恐惧异常,似乎大祸即将临头。在这紧急关头,曾国藩对弟弟说:

兄弟同心御侮,尚恐众推墙倒,岂肯微生芥蒂?患难风波之兄弟,唯有互劝互勖互恭而已。

曾国藩就是这样和弟弟一起共渡难关的。曾国藩曾说,在兄弟之间,即使有一句欺诈的话,最终也不会隐瞒多久。这话似乎有些绝对,有些话是可以隐瞒很久的,甚至可以隐瞒一辈子;但不能保证每一句假话都可以隐瞒。一旦你的某句假话被人识破,那你的真话也会被人一次次怀疑。所以曾国藩说,索性有话直说,一语道破,虽然眼下嫌太直,难以承受,但将来肯定能被谅解,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4。曾国藩对弟弟爱之以德

作为兄长,曾国藩对兄弟的爱是多方面的,爱之以德,对德的苛求,这是曾国藩的突出之处。他自知出身贫贱,得志之时切不可忘乎所以,更应在品德修养上齐头并进。宦海生涯,曾国藩看透了无德之人为人诟骂的本质,他更看重的是一个人无愧天地,无愧于心的崇高境界。

曾国荃攻下天京后,起居奢华,言语傲慢,行为放纵。曾国藩写书直言相告,劝其顿去恃功享乐之心,重修德业反省之课。他的严词责备是不加掩饰的,甚至是尖刻的。他始终认为:今天进一分德,便可算是积了一升谷;明天修一分业,又算剩一文钱。只有德和业都增进,那才算真正的成功,而成功亦不足悖……

曾国藩在兄弟们的眼里是令人敬畏的。他代父教弟,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更以德行服人。一次,曾国藩和友人小珊因一件小事发生争执,虽过错在于小珊,然而曾国藩事后仍内疚不已。兄弟几人劝曾国藩勿以为怀,曾国藩却说道:“一朝之愤,不近人情。我德有缺损,可想可见。”他不顾兄弟们的劝阻,坚持要去登门谢罪。

在曾国藩遗世的家书中,他写给诸弟的教诫充斥其间,俯拾皆是。在信中,曾国藩反复叮嘱的亲近良友、莫负朋友、周济贫民、爱惜物力、勤俭为主、戒骄去奢等,无不是一个“德”字。这是曾国藩兄弟的福分,以“德”育人从来是圣贤所推崇的最高育人之道,又何况曾国藩本身即为世之难得一觅的“圣贤”,更何况这些书信有的竟写自两军对阵的战场上!

兄弟亲情,爱到极处,往往是口不择言,令人难以接受。曾国藩的兄弟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感受。由于曾国藩的名望所在,兄弟们很少向他表达这种真实想法。曾国藩对此有很深的忧虑,他在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三月十日给诸弟的信中直言不讳地讲道:

唯骨肉之情愈挚,则望之愈殷,望之愈殷,则责之愈切。度日如年,居室中环墙,望好音如万金之获,闻谣言如风声鹤唳,又加以堂上之悬思,重以严寒之逼人;其不能不出怨言以相詈者,情之至也,然为兄者观此二字,则虽曲谅其情,亦不能不责之,非责其情,责其字句之不检点耳,何芥蒂之有哉!

孟子说:“我爱别人,别人却不亲近我,自己要反躬自省,自己的仁爱是否有不到的地方;我以礼待别人,别人却不理睬我,自己要反躬自省,自己的礼仪是不是不周到。”曾国藩正是这样反省自己的,他说:我的声望越来越高,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但我却一直担心这名望超过了实际,所以做哥哥的一定要给子弟做表率。曾国藩如此坦诚,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作为兄长的一种责任,更是为人的第一要务。

5。家和则福自生

曾国藩说:家和则福自生。如果在一个家庭中,哥哥所说的话弟弟没有不听从的,弟弟所求的事哥哥没有不应承的,一家人融洽相处,和气蒸蒸,像这样的家庭不兴旺发达,从没有过。相反,兄弟之间相互争斗,婆媳之间彼此扯皮,夫妻之问两相计较,像这样的家庭不衰败,也从没有过。

亲人之间应当和气,怎样和气?并不是你好我好的“和气”,而应当在坦诚、忍让,在互相关怀帮助、相互砥砺的基础上的和气,尤其是能够真诚善良地指出对方的过错、不足。被指出错误的人则是闻过则喜,不吝改过。这样才能使大家不断完美,相互协调,家业兴旺。

曾国藩治家有方,兄弟多有建树,子孙也人才辈出,家中一团和气,携老扶幼,子孝妻贤,因此也被世世代代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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