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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之癖在达官贵人中盛行,皇考在位时也养着不少男宠,只是没放在明面上而已。而太监之间相互籍慰也是常见的事。

因此从小长在宫中,看惯了宫闱深处的隐秘,他虽从未体会过,却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他没想到万贺堂会对自己抱着这种念头。

初闻时,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几乎烧穿理智,刚开始只觉得恼怒,甚至觉得他是故意来羞辱捉弄自己。

可后来,在万贺堂那句子嗣点醒了他。

他没记错的话,万家子嗣单薄,若万贺堂真是个断袖,那万家的心思就是再偏,也如同无根之木,拿不下这个江山来。

当一支锋利的矛使出去时不怕伤着自己后,他才能大胆的去用他。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迅速压过了最初的惊愕。

至于子嗣,皇位之事。对他来说自己这个皇位本就来的突然,他亦厌倦了史书上那些血淋淋的兄弟阋墙,也不想看到子嗣相残的画面。

就是和万贺堂纠缠着又怎样,顶多后世评价他好男色罢了,可他们会如何评价万贺堂。

以色示人的佞臣?沈祁文脑中闪过这个词,唇边泛起一丝冷嘲。

他根本不相信万贺堂没考虑过这些,又或者说以着他那副张扬的性子他根本不在意。

既然如此,他要是铁了心非要和自己搅和在一起,就当是自己收了个能文会武的男宠。只是这身份,

倒是比旁人特殊了些。特殊到足以成为一件趁手的武器。

他深知打一棒子给个枣的道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驯化他,让他将皇权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脑子里。

而这次北疆之事正好是个绝佳的好机会,让他来看看,这匹马究竟能跑多远,又能为他踏平多少荆棘。

和归契的这一战是逃不过的,他虽然心里一直期待着能来的更晚些,好让他有更多时间梳理这千疮百孔的朝堂,可现实没有侥幸的可能。

大盛周遭的几个国家,各个心怀异心。处在北边归契不用多提,性勇好战,是个劲敌。

西北的百济自己内部也乱糟糟的,但地势优越,自保无忧。

中间夹着个黎南,国虽不大,但却是三个国家贸易的交汇点,来往的商队皆要路过此地。

黎南便借着位置,做那倒卖之事,赚的盆满钵满。

东南边的大郦,西南边的斛则,虽说没表现出什么额外的动作。

但根据派往两地的暗卫的情报来看,那两国也是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不停的往大盛安插细作。

因此这一战之事关重要,如果能成功击退归契,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归契不会再贸然对大盛开战。

同样可以震慑其他国家,让他能在这场战争里暂缓一口气。

他就能趁着这个机会,肃清朝廷,整治国家。

就算创口颇多,但能治好一些是一些,剩余的就算是治不好,也暂时要不了命。

这便是他作为帝王,不得不做的取舍。

他收回望向殿外沉沉夜色的目光,抬手捻起一枚冰凉的黑玉棋子,将执着的黑棋稳稳落下。

只闻“嗒”一声轻响,顿时棋局局势颠倒,一大片白棋被他如同断首般吃下。棋盘上,黑子霎时如困龙抬头,气势汹汹。

这是摊摆在这里多时的死棋了。

可在他手中,未免不能绝处逢。

第49章孤家寡人

内务府刚送来的红珊瑚被摆在了正殿中央的紫檀木几上,便将略显沉闷的室内映衬得陡然亮堂了几分。

广安宫的墙壁被砌成空心的夹墙,墙下挖有火道,添火的炭口设于宫殿外的廊檐下。

此时,外面的炭口正噼啪燃着上好的银丝炭,灼热的气息顺着精心铺设的火道,如同无形的暖流,直通御床下的暖炕。

蒸腾的热力无声地弥漫开来,整个广安殿温暖如春,连空气都带着一丝慵懒的甜暖。

徐青额角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背心也洇湿了一小块,被这殿内的暖意蒸得有些发蔫。

但御座上的沈祁文却裹紧了身上那件厚实的貂绒大氅,丝毫未觉燥热,反而觉得手脚依旧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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