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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的老周,他衣服下被烙下的‘罪’字伤疤。

一幕幕混合在一起,便合成了这桩侵占二十年之久的银矿案!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些东西绝不是以一己之力能完成的,上上下下瞒了朝廷这么久,南林县令能有这个本事?

算算时间,就是王贤也无法如此手眼通天。

万贺堂心事重重,他得争分夺秒,赶快弄到证据。

暗河石壁上,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柱排列成龙鳞状。这地方鬼斧神工,不外乎前朝会将这里当作当作逃密道。

躺着的老张原本不愿意起来,但看万贺堂说走就走,不是在吓唬他后,只能讪讪地拍拍屁股,挺着自己发疼发硬的老腿跟在万贺堂后面。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万贺堂,他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顺着河道走,过道越来越开阔,老张一头撞到万贺堂后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紧紧捂住嘴巴。

他呜咽两声,直到余光瞥见一处,他瞬间停止了挣扎,怔在原地,呆呆地盯着。

第38章以小谋大

今日奏报的事情格外多,檐角铜铃被吹得叮咚作响,却压不住殿内此起彼伏的奏对声。

大部分大臣站的腰酸背痛极了,几个年迈的官员悄悄捶着后腰。

这是万贺堂回京后第一次上朝。

昨晚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好一番洗漱,但天色已晚,只是自己在书房里整理了又整理自己带回来的证据。

此刻他垂手立于人群中。

一来一回将近半个月未见,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指节在袖中蜷了又展。

因而此刻近乎贪婪地望着台上的皇帝。

而沈祁文坐在这硬邦邦的龙椅上许久,下半身也僵了,偏还要端着天子威仪。

只是好在龙椅位置极大,他还能藏在袍子下稍微活动下腿,脚尖贴着金砖地面无声地画了个半圆。

万贺堂既然已经回来,今日必然有一场硬仗要打。因此就算已经疲惫,但他仍没有开口退朝。

他将下方的争端看得一清二楚,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

而万贺堂当真是喜欢把事情放在最后来讲,眼瞅着皇上的眼角浮现出淡淡的倦色,他这才来了劲,打算给皇上提提神。

他眼神示意身后的一个大臣,下颌微微向右偏了半寸,食指转了转自己的玉扳指。

等那个大臣站出来的那一刻,他好心情地笑了笑,找了个极好的角度,将目光放在王贤的脸上。

沈祁文看着那个大臣出列,来了点精神,第一反应是看万贺堂。在看到万贺堂上扬的嘴角时,心里了然,这是要开始了么。

“胡宗原,有何事要禀?”

“禀皇上,臣要弹劾马所义,”胡宗原说的时候看了眼马所义的位置,在看到他不解的视线时,满意的笑道:“马所义泄露试题,徇私舞弊。”

“什么?!”马所义手中象牙笏板坠地,在寂静大殿里砸出惊雷。

场下一片哗然,数道目光如箭矢般破空而来。

他们纷纷看向被弹劾的马所义,马所义脸色瞬间变白,转而变得铁青。

这胡宗原平日里不声不响,存在感极低,见谁都是一副笑脸,谁知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事。活像只蛰伏多年的老龟突然探首咬人。

沈祁文先是装作震惊极了的样子,又以严厉的目光望向马所义。

“皇上,据臣所知,马家借监考之名,私下偷偷贩卖试卷,一张试卷价值千金,但仍有许多书就是凑钱,用尽家产也要买上一份。”

胡宗原从怀中掏出奏本高举过头,他每说一句便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的闷响令人心惊。

“当时因先帝卧榻养伤,因此殿试便由右相张为科,内阁大学士齐东远共评。只是不知看着近乎相似的试卷,三位大人有没有感到蹊跷。”

胡宗原每多说一句,台下被牵扯到的大臣的心便凉了一半,时隔许久都未曾有过差错,怎么会被突然翻出来做文章。

何崇名本已反复演练做好准备,甚至听到胡宗原要弹劾时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可没想到语音一转,弹劾的竟是马所义。

这是如何能查到马所义身上去的?!

王贤同样一个咯噔,下垂的脸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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