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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
三十六根碗口粗的铁链横跨深渊,其中两根已被锈蚀出孔洞。
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在这个地方修建如此大的铁索桥。
铁索桥的两道石壁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处凹陷。每个孔洞都嵌着半截铁环,上面还有锈的锁扣。
“这……”老张不敢冒头,怕这个地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暗器。
但万贺堂见多识广,他知道这个东西只是用来放置火把的凹坑而已。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桥面上。静待两刻,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他又扔了一颗石子在崖底,过了好半天听到石子扑通的声音。
黑色像一团迷雾把崖底包裹,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万贺堂踏上桥面,桥先是微微晃动,然后平稳了下来。
上面的木板看似陈旧,但还是很结实,承纳成年人的重量不成问题。
眼瞅着万贺堂都走到了桥的中间位置。
老张不敢一个人待在后面。牙关一咬攀上铁链,试探性的迈出了脚。
掌心触及锈渣的瞬间,他浑身发颤,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后,手牢牢抓着旁边的锁链,目视前方不敢往下看。
与对岸就剩不到十米的距离。对岸岩缝中窜出数十条火把,将铁索照得通明。
“我们是误入此地!”老张连忙喊道。
对岸的那些人身着玄甲,十分冷漠,丝毫不管老张说了什么。
对岸突然传来号令声,铁索桥竟被某种机关缓缓拉起。铁索轰然绷直,整座桥竟如活蛇般昂首翻卷。
“是云州卫队!”老张拽着万贺堂滚向桥下,万贺堂后背撞上凸起的石头。
刺骨寒流灌入鼻腔的瞬间,万贺堂五指抠进河床凹槽。
万贺堂不知道自己多少次撞在石头上,等水流变缓后,万贺堂才拖着半死不活的老张上岸。
他们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洞里温度低,不知道哪里吹出一股又一股的阴风,冻得二人直哆嗦。
万贺堂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从皮肤下传来的刺痛告诉自己那里定是青了一大片。
老张瘫在岸边咳出黑水,喘着粗气,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手里的罗盘被他赌气地扔到一边,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
但看他的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老张不知道自己是该不是该庆幸,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可是被云州卫盯上,他们不可能活着出去了。
“我一定是发了癫,要钱也得有命花,稀里糊涂地进了这个地方,这不是造孽吗!”
“破云州卫,不去杀山匪,成天守着这么个破洞,里面有银子不成?”老张不停的骂着,双目无神,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拿着火折子逛了一遭的万贺堂回来,看到的就是老张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咳了咳,询问道:“你刚说的云州卫是什么东西。”
“那就是群疯子,”老张仰着头,语气沉沉道:“听说是一直保护这的,具体传承了几代也不知道。”
万贺堂垂眸思索,这片地方应当就是银矿所在。
这条河估计是之前开采银矿留下的废弃矿洞,地下水漫流后冲击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似有若无的锁链声,莫名出现的云州卫,还有那大批量采买的木材。
木材……
万贺堂的脑子像是被击中一般,之前没想通的东西瞬间得到了串联,那木头不是用于修建房屋而是用于支撑矿道!
那一根根坚硬的木头撑起刚刚开采的矿洞,防止坍塌深埋。那个破落的院子下应该有暗道,能将木头运到这里。
那所谓的龙吟,也许就是矿工日夜开采发出的声音。
南林有煤矿,将这些人混杂起来,又有这些所谓的木材商做幌子转移了目标,其他的地方才能正大光明又不受觊觎的保存下来。
谁能猜到这个商人往来的密道附近藏着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银矿。
那条禁令,那些以防护为名义被侵占的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