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廊(第3页)
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柳羡仙才惊觉自己有多愚蠢,巨额财产都在为她尽心处理,更何况是父母性命相托!
断续不稳的呼吸,热意轻喷在她脸上,她垂眸避开眼神。
原来之前,只是一颗不足以被信任的棋子,被排除在她的棋局之外。
而他一清二楚,这又意味着什么,今日她不肯走上台阶的拒意,在此时是第二道疾刺之下的利刃。
用力将她揉进怀里,要用她堵上伤口,温热血液自心头泵出,带着默然的不甘与滞涩感,缓缓流向脏腑与四肢末端的血管。
太熟悉这种感觉,恨心针再一次发作。
闭目运劲,气劲化入血脉,稳定下血脉中渐起的痛觉。
现在血液中的温热与痛觉,以及他这两年的地狱,是她先给自己的“嫁妆”。
陷入沉默的死寂,然后低低地笑出来,笑声渐大,带着嘲讽与狂热,柳羡仙闭目而笑,沉声道:
“你听着,不管你为了什么,我要你这辈子,把你自己赔给我!从人到心,只能和我在一……”
气劲于血脉中压制痛觉方到一半,已然被恨心针骤然反噬!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在了她背后。
伸手捧着她焦急忧虑的脸,疼得控制不住肌肉,扭曲的五官,模糊了五感。
时鸳只觉身上一重,伸手抱住他,随他一道缓缓跌坐于地。
“阿羡——”
每一寸肌肉、经脉再次被恨心针,钉死在原处。
在铺天盖地的痛觉之中,柳羡仙用全身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从紧咬牙关间,挤出数字:
“鸳……儿……汇……”
压下一切情绪,时鸳抱着他僵硬扭曲的身体,厉声冰冷呼喊道:
“哑叔——夏挽——夏挽——”
夏挽从院外冲入,见状立时上前,将柳羡仙抱回了主卧中。
“夏挽,去霜漱馆,请竺……”
她想到竺澄应当是喝醉了,立时改口道,
“请竺晏,就说柳羡仙夫妇求他急诊!”
夏挽皱眉,以为她并不清楚竺家情况,不解道:
“为何并不是竺澄?竺老先生如今不看诊的!”
时鸳坐在床边,看着疼得开始神志不清的柳羡仙,面色一沉,尽是上位者的的不容违逆:
“别问了!快去!”
尺蓝、寸红听到响动,已是唤来了哑叔。
“哑叔,封锁裁月居,非少堂主之令,任何人不许进出。还有,派人看紧挽辰苑,何氏与外界的任何联系,都不能放过!”
一时间栖云别业自裁月居始,泛起阵阵波浪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