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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雪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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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晏为柳羡仙下完针,见到床前寸步未离的时鸳,轻叹一声,当年眼前还是孩童的二人,会是今天这番生死不离的深情。

他拔下柳羡仙身上各处穴道上的金针,待时鸳为他盖上了锦被,才捋须淡道:

“放心,明日可醒。这解针的方子,我也参详过。照理来说,连续发作,实不应当。”

时鸳看向坐于凳上的竺晏,凝眉问道:

“这次发作,不是因为他心绪过激?”

“不是。你的恨心针,是下在心脉上,比他的足阳明胃经严重得多,所以解针之法配合汤药,于他已能压制他体内的恨心针。”

言至此处,作为暗使的简明事实的原则,相信她能继续往下分析。

她右手种握着九枝青脉盘,左手间思虑的动作,下意识间已是启动,看向柳羡仙安稳沉睡,低声唤道:

“尺蓝,将今天的药渣取来。哑叔,他的药几个人经手?”

哑叔在一旁用手语回答道:

“两个人。我和影卫中的江千留,药是江千留去霜漱馆抓来,在裁月居中煎好,我端来给少主。”

“绝对可信?”

一句不安的追问,哑叔皱着眉,决绝地点头。

对于目前的尴尬身份,时鸳只能言尽于此,思忖片刻,看向尺蓝送来今日的药渣,竺晏正在细细查看。

“竺老先生,有问题?”

所有的药材都在熬煮之后,失去了本来面目,竺晏心细地辨认与分拣出各色药材。

“金线雪蒿,不应当煮得这样烂。”

闻言细思,她眼神一挑,复又望向哑叔,疑惑道:

“金线雪蒿?哑叔,江千留是什么出身?”

见她还是怀疑江千留,哑叔噗通一声跪在床前,噙着眼泪打着手语道:

“他是我外甥,和我都是盐户出身,不懂药理。少主救了我和他,不会害他的!”

“哑叔你起来。于我而言,我都得询问清楚,是为阿羡的安危着想,你别多心。”

一言安慰,将哑叔拉起,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时鸳转头望向竺晏,冷道:

“竺老先生,金线雪蒿本就难得,除了阿羡的药方,还用在哪里?”

年过半百,经历丰富,被如此怀疑,竺晏也并未有所不悦,反而在心底责怪亲子竺澄的治下不严,面上冷静道:

“没有了。你是担心,霜漱馆的药出了问题?买药的时候看走了眼?”

她已经能猜出大致框架,若猜的没错,解针时,柳羡仙的药浓了不止一倍,金线雪蒿的用量加大,霜漱馆应是购入了一批新药材补货,关中地区,最有可能掌握如此稀缺药材货源的,应是顾正亭。

是何氏,还是顾彼云?

“对金线雪蒿下手,本就是有的放矢。竺老先生,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该买就买,金线雪蒿,私下里派人去找。再帮我开一副提神的药。”

她朝竺晏伸出手腕,还有明日的汇算,她得打起精神。

裁月居的灯亮到了寅时二刻,时鸳已是饮下提神汤药,梳妆完毕,换好衣衫,鬓边是那支攒珠蝴蝶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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