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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接机口站这么一会儿就有不少粉眼抛来,云南人民质朴直率,倒是不避讳地张口谈论起来——“那边站那个小伙模样板扎的噶!”
徐扶头早已习惯外貌给他带来的“热闹”,心无旁骛地站正等人。
一阵航班声落,孟愁眠就推着两只行李箱出现了,身边跟着一个一边喝水一边扇扇子的白发老头。
师俩正东张西望,孟愁眠还没来及掏出手机打电话呢就感到迎面扑来一阵清爽,再抬头,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了。
“愁眠!”只是耳边这轻轻一声,孟愁眠的肩膀就得一松,后面的包就这么不等反应地落到了他哥的肩上,手里推着的箱子也离他而去。
“哥!”孟愁眠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欣喜堆满双颊,眉宇瞬间染上喜色,他看着他哥那双澄澈漆黑的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老师尚在身边他不敢纵行,忍住了要和他哥抱抱的冲动,一双眼睛眸光闪闪,嘴里开始重复,“我正找你呢!我还说我给你打电话……”
徐扶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孟愁眠身边的人,孟愁眠提前招呼过,眼前这位穿着白衬衫,带着银圆框眼镜的老者肯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汪老师了。孟愁眠现在不敢抱他,他自然也不敢伸手去抱孟愁眠,只是把恭敬的目光推过去,不知开口该说些什么,只希望脸上笑意能先代为问候。
孟愁眠也不怠慢,赶紧就介绍起来,“老师,这就是我哥,他姓徐,叫徐扶头。”
汪墨总是春风在身,让人觉得平易可亲,他对徐扶头和蔼一笑,便起了话头,“你刚刚往这边跑来的时候我就预感是你,愁眠说的没错,他哥俊美非常,名副其实。”
徐扶头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道:“老师您好,我也常听愁眠说起您,欢迎到云南。”
“哈哈,那我们边走边聊。”汪墨抬了步子,孟愁眠跟在身侧,徐扶头负责起行李管运工作,跟在师两人身后,孟愁眠一边走一边悄悄回头看他哥,嘴角带着笑,一双大大的黑瞳仁看了又看,一肚子话藏在里面。
徐扶头推着两只行李箱,双眸情谊款款,他明白孟愁眠,但却不忘记用口型提醒这人:“看路。”
汪墨感觉自己身边蹿着两团小火苗,他走着自己面前的路,只是笑笑,没有戳破,全当不知身后这对小别新婚的年轻人。
“愁眠,你跟老师在这儿等我两分钟,我去把车开过来。”
“嗯嗯,我们在这里等你就好,哥。”孟愁眠像个听话极了的小学,带着自己的老师往后站站,一边不忘嘱咐他哥注意安全。
说完,他自觉自己关心过甚,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的老师露了一个腼腆的笑。
“郎行小重山,思追千里外。我们愁眠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呢。”汪墨呵呵笑起来,这么简单的一句打趣,就让孟愁眠的脸在悄然间就镀了一层浅红。
“哪有,老师您又笑话我。”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汪墨抬手拿扇子往孟愁眠脸上扇扇,“那快凉快凉快,一会儿你这脸能把身边人烫坏咯!哈哈哈——”
孟愁眠:“……”
徐扶头很快就把车开过来了,趁孟愁眠和汪墨上车的功夫,三两下就把行李箱装进了后备箱。
孟愁眠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反应过来关门到后座的时候却吃了汪墨的闭门羹,“坐前面吧坐前面吧。”
这让孟愁眠更加不好意思了。
徐扶头回到车里,朝身边的孟愁眠看了好几眼,他有些意外孟愁眠坐副驾驶,但是一脸正经严肃的孟愁眠不说话又让他不敢开口问什么,透过孟愁眠那边的镜子倒车,倒是越看越不对劲,等车子驶出小转弯,开上公路往主大街方向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开口道:“愁眠,你感冒了啊?脸怎么这么红?”
“要不要上医院看看?”
这句话让后座喝水的汪墨差点呛坏。
孟愁眠:“……”
“热——”孟愁眠用手背盖住自己的两边脸,打开车窗,“刚刚在路边晒来着……”
汪墨觉得好玩,不过随着车外风景移动,他的思绪也就渐渐飘远了,他并非第一次来这里,记得上次来腾冲这个城市还是青年时候,他那位容颜姣好的爱人也还跟在他身边。
风还是往这个方向吹。
徐扶头把车停到一家清真牛肉食馆面前,招呼孟愁眠和汪墨吃饭。
三个人站在菜橱面前点菜,徐扶头本来还想介绍,但面前这位老师比他这个云南人还地道,毫不客气地点了“三鲜”,对菜的细节还嘱咐了很多关系口味好坏的要害地方。
“凉片不用过水,蘸水要一个酸一个辣的;炖牛肉的薄荷单独给我们就行,我们自己泡;要是有豆毭粑粑在帮我炒一盘,用清油。”
店员记完这些,黑红的脸侧露出笑容,用蹩脚普通话说道:“您怪会吃呢噶!好呢好呢,都记下来了。”
“你们不嫌麻烦就好。”
点完菜,徐扶头带两人到窗边落座,“汪老师,愁眠,你们想喝点什么,我去买。”
“不用买饮料,这店里要是有苦荞茶就麻烦帮我倒一杯就好。谢谢。”汪墨扇着扇子说。
“有的,一会儿老板会提壶过来,您稍等。”
“哥,我想吃冰淇凌。”孟愁眠喜滋滋地许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