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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节鞭,这不是常见的武器。
陈澜彧活到现在,除了菜刀,都没近距离见过谁人的武器刀剑,九节鞭更是仅限于听说过的程度。
景環亲眼目睹了圣子行刺,可圣子当时所用的,也并非九节鞭。
所以舅舅到底为什么会提到圣宫?他的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会知道圣子改命时所吟唱的内容?
不过,两头印证之下,至少说明陈澜彧还真没有记错圣子吟唱的内容。
陈澜彧也在喃喃着思索,“天平……全家浴血,换来黄袍天命……”
景環握着缰绳的手再次紧了紧。
不管是陈澜彧,还是疯子,几度提及“改命”时,景環的反应都不太对劲。
陈澜彧借此好奇地问道:“所以咱昨晚为什么不直接找他问清楚?他真的疯了吗?他自己经历的事,他至少不会瞎说吧。”
居然就这么把他放了?
景環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他该怎么说呢?他其实是有点怕了。
“……疯子的一面之词而已,不可全信,他是不是孤的舅舅都存疑,毕竟孤记事起就从没见过他。”
好像也有道理,陈澜彧不再追问,拍了拍马屁股,找最前面开路的姜颂哥搭话去了。
今儿的天气不算好,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两侧的山太高,日光照不进来的缘故,等有雨滴答落下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这一带是真的天阴要下雨。
“看样子是快到哨子城了。”
姜颂伸手接了雨珠,后面的人已经在为太子殿下拿出备好的蓑衣。
“为什么下雨了就快到哨子城了?”
陈澜彧没出过远门,没见过高山狭道,就连毛毛雨都新奇。
姜颂揉了揉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小陈掌柜有所不知,哨子城其实只是一个通俗的叫法,这座城本叫狭山郡,无论是由南北上,还是自北南下,想要到达狭山郡,都得经过一段狭窄的山路,这条路在两山之间,虽然平坦安稳,却过分狭窄,最窄处仅能一人通行,故名狭山郡。”
后头的人把蓑衣递给姜颂,姜颂便勒了马,开始套穿着衣裳,陈澜彧的肩头都湿了,他听得正起劲,被景環叫了回去。
“山雨凉,你若是风寒了发热了,孤便把你丢在半路。”
景環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停,他一抖蓑衣,给陈澜彧披上后,再猛一拽系带,将人拉拽到自己身前,垂眸仔细地给他系绳子。
陈澜彧乖乖地由得景環在自己颈前给蓑衣打结,这动作像极了给小狗系铃铛,系紧了陈澜彧还要躲。
景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聊什么呢,说得那么开心。”
没察觉到这隐约的醋劲儿:“姜颂哥跟我说哨子城的由来呢,不过他还没说完。”
“哦?说到哪了?”
“说这儿叫狭山郡的原因,不过既然叫狭山郡,为什么还管它叫哨子城,狭山郡也不拗口难记啊?”
“这是因为两山夹一狭道,风从狭道纵向一吹,风声便如吹哨一般,响得尖锐又凄厉,于是南北行商走客便管此地叫哨子城。”
陈澜彧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现在的雨是斜的,分明有风,可我却没听到什么哨子声,咱们是不是还没走到那儿啊?”
景環给他在颈前打结的手一顿。
他们脚下的路也不过堪堪能同时容纳两马并骑、两人并肩而已。
“……不,我们已经到了。”
第87章
这风太安静了。
景環抬手,神色凝重,示意队伍噤声、驻足、观望。
山雨斜斜密密地织着,风携着清凉的雨扑在众人或警惕或不解的脸上。
一时间,除了马尾轻扫和山林哗然的声音,耳畔便没有其他的动静了,山路静得人心里发慌。
总觉得,有什么要来了……
而打破这份沉重氛围的,是没眼力见的陈澜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