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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他突然开始动起了脑子,放起了马后炮。
“殿下,我还是觉得昨天在驿站遇到疯子实在是太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就叫咱直接遇上了重要人物,还顺利问出线索,而且那个饼摊老伯……唔!唔唔……”
现在不是商议这个的时候。
景環没跟他废话,反正离他也近,抬手直接把他嘴给捂了。
“唔唔!”
“嘘。”
不对,分明是有风的,且这风顺着山路迎面吹来,这说明风向与山势的走向同向,所以这风应该正好能穿过峡谷和狭山。
既然有风,风还不小,那怎么可能会没有风声呢?
……除非,前方的狭山入口处,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山口,拦住了去路,连风都不能穿过。
而前方有东西拦住必经之路的话,要么是有人想逼他们后退,不想让他们进入哨子城。
要么……景環警惕地望向身后。
要么就是有什么将要从后方而来,挡住前方唯一的去路与生路,试图来个瓮中捉鳖。
景環没有慌张,尽管当下出现的情况已然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与预料,山路蜿蜒,前路未知,后无来者,不知是灾厄未至,还是他想太多。
无论是哪一种,至少都说明他们行踪极有可能已然暴露,昨晚在驿站发生的一切都有人于暗中窥视,甚至整个驿站和客舍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
现在,如果他们继续留在山路上的话,将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知道重要线索后被袭击劝退甚至灭口都是常见手段,可景環自认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与他同行的禁军都是心怀大玄的忠良之士,跟随景環多年,从未出过岔子。
昨天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疯子舅舅是为景環提前准备好的陷阱,还是景環得知线索后的出卖?
目前的猜测没有足够的事实印证,所以再猜也是没用的,先脱身再说。
身前的陈澜彧不服气地眨眼望着景環,这位小掌柜倒没有半分危机感。
景環被他望着,心中一动,松开了陈澜彧的嘴。
他脸生得小,景環一掐,陈澜彧的整个下半张脸都被完完整整地印上了红红的指印。
陈澜彧怨念满满:“殿下,你掐疼我了。”
“你应得的,被人设局了还用你说?诸位,下马,上山。”
前后都有可能设伏,山路地势低,两侧都是林木葱郁的山坡,弃马上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陈澜彧没细想,听话地蹦下了马,紧紧跟在景環旁边。
王统领略一思索,扶着佩剑也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暗道一句“也只能如此了”。
景環和陈澜彧在队伍中间,王统领略靠后,最前面的是探路的姜颂,最后面的是断后的其他年轻禁军。
景環抬头望了眼侧面的山坡,山虽高,山势却不险不怪,就算是陈澜彧这样不会武功的的,爬上去也不困难。
“占据制高点,先看看情况再说。”
太子殿下冷静地琢磨着,瞧他淡然沉着的模样,陈澜彧也像有了主心骨,隐约的不安从心头上散开。
“好!爬山吗?现在就上?”
“嗯。”
景環的暗卫们要确保大部队的身后无人尾随,也要保护太子的安全,所以一直远远跟着,差不多落后于禁军队伍不到半日的脚程。
至少这半日,如遇到圣宫或别的未知势力袭击,以禁军的人数,还是先确保安全为宜,不要轻易接下正面战场、同人硬刚。
景環在最前面,他刚抬脚上山,转头想拉陈澜彧,却听得这小掌柜叽叽歪歪,“哎哟!王统领你别压我啊,我哪背得动你……”
陈澜彧只觉得自己背上一重,被王统领沉重的佩剑狠狠磕到腿后侧,头都没回就开始抱怨。
可隔着蓑衣,他却觉得背后湿湿热热的。
陈澜彧下意识就反手一摸,将头一抬,看见的是转过身来、瞧着他身后的景環。
后者的脸色极为难看,不敢置信、惊怒愤恨,一并在景環脸上出现。
陈澜彧收回了摸后背的手,低头一瞧,只觉得脑海中轰一声,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