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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时间为难了,老陈的性命要紧!!
她一撸袖子,喊着渴死了渴死了,另一手把俊美公子用指尖捏着的精致小杯从人家手里夺了过来,直接用人家的杯子喝了几杯,堪堪去了嗓子眼的火。
那俊美公子的漂亮眼睛当时就瞪大了,微微张嘴,惊愕地仰头看去,随后眉头就拧得死紧,显现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恼火表情来。
不是错觉,那群官兵俱是一副惊惕的模样,有几个沉不住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也有会看眼色的,心头直跳,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抽气声有些明显,许娘子眨了眨眼,面露几分不解。
陈澜彧在许娘子旁边急得直跺脚,老陈到底怎么了?不过他还没问出口,就又被那位客官吓了一跳。
俊美客官黑着脸,又狠狠拍了把桌子,“啪!”一声巨响,估计再来这么一下,陈澜彧都能习惯了。
他似乎恼怒到了极点,声音背后不自觉透出几分威压和冷意:“放!……放下!”
先是个诡异的停顿,之后又是个奇怪的命令。
放什么?什么放下?
不远处的官兵们都知道,这位真正想说的,绝对是“放肆!”。
但被斥责的俩人对视了一眼,陈澜彧无辜地摇了摇头。
许娘子更是懵了一般,她瞅了眼自己手里提着的茶壶,瞧见那公子竟这样生气,堪称乖巧地给轻轻放下了。
“这小哥,竟这样小气啊,哎呀我就是开茶水摊子的,回头我给你补上壶茶水,他们无忧的清茶一般,不如我们铺子,用你杯子就更别生气了,你这年岁也就跟我大女儿差不多,我都能当你娘了,你在家里,你娘用你茶壶喝两口茶怎么了……”
别再说了。
那头的官兵们都在心里默默祈愿。
好在陈澜彧正好岔开了话题:“许姨!这都小事!先别说这个了,老陈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你话别说一半啊!”
许娘子这才道来原委,缺头少尾的,也没个前因后果。
茶水铺的客人来来往往的,消息流通得又快又广,只是真实与否,有待商榷。
“说是老陈被衙门逮了,他就是那个放血白面煞神!奇了,那群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本来我是不信,结果一找人,一问,还真是!”
陈澜彧气笑了,“这怎么可能呢?老陈是客栈老板,日日都有客人能瞧见他不说,只要一查之前放血白面煞神作的案,那杀人时间也跟他得闲的工夫对不上啊!”
知县又不是傻子。
可陈澜彧想到这又笑不出来了。
对啊,知县若是个昏庸的,抓错人也不稀奇了,可郊县的衙门知县是个挺有本事的老头,没点疑窦,断然不会乱逮百姓的。
陈澜彧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
他不再同许娘子多言,风风火火地绕到柜台后面翻找出了把铜钥匙,塞到了她手里,再把外头那身油脏的粗布蓝袍一脱一甩。
“许姨,澍芳那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她今日跟对门刘叔家的小儿子出去踏青了,你照看好她,晚上叫她回家,别叫那小子进我家门,也别跟澍芳说这事儿。”
许娘子看傻眼了,“你干啥去啊小掌柜,你先别急着跑啊,咱坐下来想想办法再说!”
陈澜彧怎么能不急!
再怎么说他也就是一半大青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玄都城郊的菜市场,日日老陈老陈的,没大没小地叫着,可家里大人出了事,底下还有个年幼的妹妹,他直接就慌了神。
他慌里慌张的,一屁股就贴着坐到刚还在发火的客官旁边去了,心神都不作主了。
“咱几个能想什么办法啊,老陈开客栈这么多年,没沾过官司没进过衙门的……他不是什么煞神啊,知县大人怎么会不清楚呢?可知县大人若是清楚,又为什么要抓他呢?”
刚在那说八卦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青年,现在缩在长凳的另一边蔫巴巴的,穿的又是身绿衣裳,有种脆生的水芹被霜打了的感觉。
景環不自然地往另一边挪了挪,陈澜彧就跟找不着鸭妈妈就蹲人脚背上的嫩毛崽子一样,往景環那靠了靠。
许娘子自顾自往官兵们那一站,“你们一个两个喝了酒不是挺能吹的?帮着想想办法啊,老陈人不赖的,你之前衣裳破了还是找老陈给补的呢!”
结果那群官兵们更是像群瘟鸡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领头的倒是胆大,借着许娘子身形的遮挡,给她使了个眼色,他瞟着那俊美公子,抬了抬眉毛,意思是叫她去问他。
许娘子多机灵的女人,她将腰一叉,转身又回去了。
只是方才她抢了这公子的茶水喝,他现在又一脸高不可攀的冷冰冰神色,许娘子看着他那气场,竟一时不知咋开口,便给抓耳挠腮愁容满面的陈澜彧使了个眼色。
你问他啊!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