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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挺快啊,算了,反正血池快满了,本来想拿这东西当障眼法的,现在没用了……”
官兵们追近了,为首的捕快一脸惊恐的担忧,捏紧了枪柄,似乎在叫老陈快跑。
可等他们追得再近一些,却听得那引起满城恐慌、被追捕十数日而不得的放血白面煞神,对着平凡甚至一脸懵圈的老陈说:
“总之,还是那句话,圣子即将复苏,恩人静候佳音。”
说完,那煞神便几个起落,消失不见了。
独留老陈和怀里那半扇人对视了一瞬。
他当时嘎一下就晕过去了。
现在他一脸苍白地跪在地上发抖,一方面是因为回忆起了这事,另一方面是他接下来要撒谎。
他撒谎的模样明显得很,可因为这人实在背景清白,加之满脸惶恐,所以只叫知县觉得他老实怕事,又被吓得不轻。
“小民真的不知道什么圣子什么恩人的,什么复不复苏……小民从没见过圣子啊!”
前半句是谎言,后半句是实话。
他的确没见过圣子。
因为见过圣子的人是陈澜彧。
在十一年前,陈澜彧救了圣子,圣子从皇宫里满身是血地跑了出来,在驿站附近昏了过去,陈澜彧把他扶进了客栈里。
不止是老陈,老陈媳妇也知道这件事,那个时候的两人都以为是好心救人,后来被官兵查上门,才知道这就是圣子,甚至刚从皇宫行刺圣上出来。
他身上的血,除了他自己的伤,还有他们陛下的血。
恩人……
老陈喃喃着小民不知小民不知,想着无论如何不能把陈澜彧牵扯进来,实在不行,就叫衙门以为那恩人说的是自己。
可下一瞬,就听得衙役进来,恭敬行了一礼后道:“大人,这陈平亮的儿子来了,他……”
澜彧!!
“不可!这事跟澜彧没有关系啊大人!”
老陈喊破了音,嗓子跟断弦的二胡似的,他竟大胆打断了衙役的话,这反应完全就是心虚。
知县是何人,又见过多少案子,当即就眼神一眯,欲叫人把这陈平亮的儿子给押上来。
衙役却一脸为难。
“大人…这……恐怕不能押解那人,大人快快请他入堂吧,他……”
衙役想了想,快步上前,踩着台阶,弯腰对知县耳语道,“那位竟也来了,跟这陈平亮的儿子一起来的,陈平亮的儿子正……正牵着那位的手。”——
作者有话说:[粉心][粉心]上一章已修文,略有改动。
跟读者宝贝们解释一下:俺的兼职工作是出差性质的,不定期短途出差,不频繁,但说走就走,斑马不会消失,出差会尽量更,更不了也会请假,总之不会玩失踪!这几天没有日更很抱歉!(斑马鞠躬)[粉心]
第73章
“不得了了小掌柜!老陈出事了!”
外头茶水铺的许娘子扶着门框喘了半天,好半天才喘匀气,顺畅地说出话来。
许娘子是个大咧咧的妇人,为人爽气痛快,她的茶水铺子到了晚上就成了酒水摊,所以这一楼堂内有不少的官兵都认识她,闲时在她那饮过酒,还被她好奇问过这样违不违反军中禁令。
这事说来也怪得很,这群官兵说闲散吧,但又有秩序。未着戎装,但精神头足得很,有模有样,像在执行公务。
但他们身上分明又没有什么军令,该饮酒便饮酒,该闲逛便闲逛,也没个目的地,这段时日就在无忧客栈里住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又要去向哪里。
像是驻扎在这……保护着什么人一样。
可这哪有什么要保护的人啊,就一破驿站,也罢,许娘子才懒得琢磨他们当官的事儿。
得了信儿之后,许娘子是一路跑回来的,正渴得很,她扫了一眼,就近的桌旁坐着一俊美公子,他手边放着一茶壶,里头应该是凉茶,壶嘴都没冒热气儿。
她近来没在驿站见过这人,看上去似乎是个不好相与的,正冷着一张俏生生的脸,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这会子谁还顾得上这小郎君生不生气啊,老陈的性命要紧!
许娘子嗓子干,她三两步走近,一把提起这俊美公子面前的青瓷茶壶,左瞧右瞧的,没找着多余的茶杯,她又不好对着壶嘴痛饮,就算是她也觉得有些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