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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问他?
嗯嗯!你试试!
陈澜彧这才收拾着情绪,小心翼翼地转过脑袋瞧那人好看的侧脸。
这下巴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又精致又白皙,竟没有什么胡青,身上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香气,可分明是骄矜傲气的做派,却叫人讨厌不起来,被他拍了桌子斥责,陈澜彧反而心里惶恐不安的,不觉这人莫名,倒觉自己唐突。
虽然都不知道刚刚到底是哪里唐突他了。
茶水不论,绝色那个话题……生啥气啊到底。
算了,为了老陈,冒着他脸色的寒风,再勇敢问问看吧。
“那个……公子,我家老陈,咋救啊……”
这人没搭理陈澜彧,眼神不轻不重地落在那个青瓷茶壶上,扫了一眼又收回,盯回自己暗纹提花织就的靛青色外袍上。
许娘子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陈澜彧,他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就撑着桌子起身,打算给这位公子沏一壶新茶。
但刚刚,景環为了躲陈澜彧,已经挪到了长凳的最右边,而陈澜彧也没客气,跟着挪到了长凳中间靠右的位置。
他俩一起坐着,倒还能勉强维持一个巧妙的平衡。
但陈澜彧这么着急忙慌地一起身,他屁股底下的板凳立刻就翘了起来,跷跷板似的,景環那边立刻就失了重心与平衡。
陈澜彧别的本事没有,对付这个日日收拾整理的长凳颇有经验。
他立刻就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把翘起的那头又压了下来。
景環坐过太师椅,坐过镂空雕花凳,没坐过这种东西,一翘一沉,这凳子还窄,他难得失色,表情慌乱,整个人都不受控地就要往后栽。
陈澜彧赶紧凑近,将人拦腰一揽,稳住了。
陈澜彧比他矮,这么一揽,脸都要撞进人家怀里了,胳膊却死死搂着人家的腰。
景環更丢人,他一会左歪一会右倒一会后栽,下意识就找东西抓。
抓的是人家的衣袖,给人半边衣裳都扯歪松了。
陈澜彧是没觉得有什么,拽了把领子,不由自主地喃喃道:“你身上好香啊。”
这话直接把景環激得蹦起来了,三两步用长腿跳开十尺距离,怒喘个不停,脸也通红,眼刀下一秒却飞向了另一头的官兵们。
那一片已经不是瘟鸡了,那完全是一片死寂。
可一切的始作俑者偏偏一无所知一无所觉,“没事吧公子?哎,所以公子您知道我家老陈怎么救啊,您看着来头不小,您认识知县大人吗?能帮忙问问吗?哦对,老陈爱吃的东西和衣裳能帮忙拖人给带进……”
忍无可忍。
“够了!抓他可能就是了解情况,又没定罪,更没下狱,更何况我大玄刑法明确提出疑罪从无,若无确凿证据,是不会轻易定人刑罚的!救什么救……”
眼瞧着这公子颇为嫌弃似的,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理完袖子理腰带玉钩,身上的珠串玉环鸣声上下、泠泠作响。
陈澜彧有些委屈:“我手不脏的,你腰后面被我抓皱了,但是没有留脏印子。”
他还敢说!
“住口!”
可陈澜彧完全不听,这话跟澍芳被惹哭了喊的“哥哥闭嘴”一样,总觉得不甚吓人,也可能是陈澜彧本就是个好脾气,
“哎呀你跟个凤凰似的精致,走路还得垫树叶子,掉凳也要理衣服……公子方才说什么?什么从无?那这个道理知县大人知道不?”
刁民。
“你是装傻还是故意惹孤…家寡人的,惹人生气?”
什么孤家寡人。
陈澜彧眨巴了两下眼,一脸听不懂的模样。
景環深吸一口气,满脸严肃,他也不解释刚刚那段圆得乱七八糟的话,表情只是一副“我朝百姓对律法不甚了解、律法普及任重而道远”的凝重感。
而陈澜彧反而从刚刚这位公子的一席话中,至少得出了“老陈没事”的结论。
“公子贵姓啊?不管怎么说都多谢公子了,你虽然老是板着脸,但跟我家小妹真像,其实都是好人,”陈澜彧说着,一把拽起景環的手,虎口扣住了他的腕子,拽着他便往外走。
“但公子刚刚那段律法什么从无的我没听太明白,所以咱一块去衙门那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