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秦道爷他练成了(第3页)
他身形未动,似有未尽之言。
瑞郡王遗孤蹙眉:“有话便说。”
“你何时也学得这般吞吐了。”
黑衣侍从將头埋得更低,忧心忡忡道:“主上,三皇爷……终究是心腹大患。”
“若我们这番筹谋,步步为营,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让三皇爷趁机坐收渔利……该如何是好?”
“毕竟……当年,他才是贞隆帝名正言顺的嫡皇子。论序齿,论血脉,他都是……主上您的三皇伯。”
烛火又是一晃。
“三皇伯……”
瑞郡王遗孤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舌尖掂量著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是啊。”
“论血脉、论尊卑,他都是贞隆帝最名正言顺的儿子。”
所以,秦承贇必须死。
而且,必须死得恰到好处,死在该死的时候,该死的地方,该死的人手里。
只要秦承贇活不到坐收渔利的那一天,自然,也就没什么『嫁衣』,需要旁人来穿了。
还有那个『无花』……
来路不正,身份不明,却还真就心安理得的做起了少主。
淮南……
那是他一点一点,从无到有,从乱到治,用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与算计,才牢牢握在掌中的根基。
是他的退路,更是他起事的本钱。
每一寸资源,每一份人心,都浸透了他的谋算与付出。
谁敢染指,他便斩了谁的手。
淮南,只能有一个主人。
也唯有他能隱於最后,做那双拨弄乾坤、执掌命运的手。
风起於青萍之末。
而註定席捲天下的这场狂风,第一簇火苗,必须由他亲手点燃。
“他这些时日在做什么?”
瑞郡王遗孤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字裹著毫不掩饰的寒意。
黑衣侍从躬身:“稟主上,三皇爷在养伤、寻药草、开炉炼丹、炸炉受伤、再养伤……”
“如此往復,周而復始。”
“且日日神神叨叨,钻研些来歷不明的偏门丹术。非但要求特製的异形丹炉,每次开炉前,必要观星望气、勘测风水、掐算吉时,寻所谓的『洞天宝地』方肯动手。口口声声,说这般方能炼出不老仙丹。”
“將身家性命与祖宗基业,寄托在一个整日烟燻火燎、神神叨叨,追著虚无縹緲长生梦的炼丹疯子身上……”
“那些追隨他的遗老遗少,究竟是真心想光復秦氏江山,还是……自己也跟著魔怔了,指望著从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炉灰里,分一杯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莫非他们以为,靠几颗不知吃下去会成仙还是成鬼的丹丸,就能让谢氏的江山风雨飘摇,大局巍巍宫闕自己易主?”
“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