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秦道爷他练成了(第2页)
届时功业,或可比肩开国高祖。
他本不急。
徐徐图之,自有风来。
可宴大统领频频催逼,皇室子嗣又接连出事,这简直像天意追著將时运餵到他嘴边。
他已蛰伏太久。
趁此乱局举事,纵非万全,也足以撼动山河。再不济……划江而治,二分天下。
两个“大乾”並立。
他倒要看看,在天下人心中、在史笔如刀之下,究竟谁才是正统。
这江山,从一开始就姓秦。
当年贞隆帝失德,兄终弟及。永昭大长公主顺应时势登基为帝,已是破例。可她临终,竟將帝位传予外姓之子,令大乾江山从此易姓为“谢”。
永昭……实乃秦氏之耻。
他这些年来,暗中蓄养的那些大儒、学子,也该派上用场了。养士千日,用在一时。
他要釜底抽薪。
只要质疑永昭传位的正当性,动摇先帝继位的法统,如今的元和帝,便成了无根之木、窃国之贼。
大乾的江山,终须物归原主。
“来人。”
瑞郡王遗孤指尖捻著那封密信,缓缓凑近跳动的烛火,眼见纸烬蜷曲將落才鬆手,將残片掷入案头的笔洗里。
“把京中那些『笔桿子』都唤醒了。
“不拘茶馆酒肆,还是书院集会,让他们开始吹风—吹『永昭旧事』的风。”
“记住,焦点不在永昭帝之功过,”
“只在她临终前……是否神志清明,是否遭人蒙蔽,那传位遗詔……又是否被人动过手脚。”
“风要慢,要细,要像百姓自己琢磨出来的『疑点。”
“要似是而非,欲说还休。”
“还有,那些经营多年的印书铺子,也该动起来了。”
“这些年让他们在经史子集里夹带的『私货,是时候见见光了。”
“世人多愚,以为白纸黑字便是金科玉律。”
“待到眾口鑠金,永昭帝传位亲子的旧事,自会生出无数非议。”
“说的人多了,写的典故多了,信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永昭乱命,神器当归秦氏正统!”
“盯紧些。风向要控,火候要准。该添柴时煽风,该隱晦时静默。”
“柴堆架得够高,火势才能燎原。”
“待火光映透半边天时……”
“我的出场,才称得上万眾瞩目。”
黑衣侍从躬身应道:“是,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