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将计就计(第1页)
182将计就计
桌案上摆放的燕窝一口未动,香烛已快燃尽,案旁的男子捂着左臂,端坐在蒲团上,目不转睛盯着窗外的红梅,这梅比曾经康侯府的杏花顺眼许多。
“驸马!”整个寝殿不必通传能来去自如的只有黄达,他疾步走了进来,道:“汉少伯主去过御药房!”话语顿了顿又道:“江婳君的侍女也去过!”
燕烺轻轻应了一声,算是答过了。
“末将已经查到了。”
燕烺并无兴致,特别是对自己已经料想到的事物。
“前几日便是她的婢女将那些流言蜚语传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挑唆公主与你的情意。少伯主这个时辰会来御药房,也正是收了婳夫人的传信,要去她的寝殿接小公子回府,于是先来跟邱喜罗报喜。正巧碰见驸马与邱喜罗亲近这一幕!”黄达又道:“昨天深夜,末将试了一下。婳夫人会武,虽不精,但还能应付一二。与那个白衣女子,斤两不差。”
前日,燕烺询问了御药房的宫女,才得知那日祭宴他被投毒险些丧命时,是邱喜罗几日未合眼寸步不离照料在他身畔,她并没有只顾宋司仁的死活而不顾他。是她从阎王殿夺回了他的命。而并非江婳君口中所说的太医!是她故意再挑唆。
当年康州城一战,江婳君还是肃康侯的舞姬,那日拦下了求援信笺的人是她。祭宴上向他投毒的也是她。童谣之辱的祸首,寒狱中斩落他臂膀的白衣女子,都是她!
她一直处心积虑引发恩怨,世人眼中,那么落落寡合与世无争的她。原来是一只毒蝎!
燕烺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了榻前,墨眉微扬,微微震怒:“江婳君!好一个江婳君啊!”
他又攥住了左臂,臂膀发凉,犹如雪后檐头滴水凝成锥形的冰。
当日在宗卷阁,见那黑衣女子对宋司仁手下留情时,燕烺便起了疑。宋司仁曾护了江婳君贞洁,又曾想助她出宫与戈肃达私奔,她念及这些旧情,故没有对他下手,再合理不过了。
不甘平庸的人,自然会懂得反抗。何况江婳君这种在欢场摸爬滚打过的女子,又岂会任人摆布。
她千方百计想杀燕烺,无非是因他险些害得她清白不保,利用她激怒戈肃达斩杀了自己的副将,惹得军心大乱。又诱导她进宫服侍昭王。
她不过是想替戈肃达铲除燕烺这个眼中钉,再为自己讨口气。
曾在康侯府时,她便怀疑了喜罗的真实身份。她总是托人打探一个叫白无的人,没想到竟被江婳君率先找出。她将计就计,以喜罗的名义与白无传讯一年有余,终于在清明寒狱之中,上演了那场好戏。
她以为她将恨埋得很深,无人察觉。可他低估了燕烺的野心和智谋,终于在毫无防备之下,跌进了他的圈套。
燕烺望着江婳君惊恐的脸,惬意道:“婳夫人为何这副神情瞧我,难道我能吃人?”
“燕烺,你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的禽兽。”江婳君紧攥着衣裳,一步一步朝后躲着。
燕烺浅笑,道:“婳夫人,你向我投毒时,将剑刺向我腹间时,可不是此刻这般娇弱!”
江婳君撞在了屏风上,跌坐在地:“燕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燕烺揪住了她散乱的发,狠狠朝后一拽,阴冷的笑道:“你企图让我死无全尸时,不就是想见我无法入祖陵,成为孤魂野鬼吗?那时,你就没想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吗?”
也不知是受惊过度,还是他由。江婳君竟失声笑了起来:“燕烺,你太可怜了!”
燕烺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了一块锦帕,擦拭着方才碰过她发丝的那只手,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就不怕戈肃达死吗?”
江婳君的笑敛住,她的瞳孔瞪大,方才身子还在向后移动的躲着,此刻却突然上前攥住了燕烺的袍子,吼道:“你要做什么?你想把他怎么样?”
“我已见不得什么比翼连枝的情爱玩意儿了。”燕烺将帕子一丢,昂了昂头,贪婪又满足地吸了口寒气:“利用你们的深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今我惯爱用这招!”
琼楼玉宇,娇娥莺燕。
轰动整个华藏城的女子,怀抱琵琶在众人的拥簇中焮开了外廊的珠帘,她是华藏城最气派的乐坊中,最有名的乐师傅,得有美名“花菩萨”。
那日她受邀招乐技师,在高不胜寒的楼宇上,她放眼望去,楼下拥堵的人群,堵住了一支兵马。那领头的男子身着鱼鳞铠甲,尊贵骄傲的昂视着她,她一眼瞧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