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82 将计就计(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是他们初见的场景。

再后来,慰劳将士们的劳苦,他择了华藏城最大的酒坊,摆了一场最豪华的庆功宴,请了最出色的乐师。她受邀在列!

他望着她,清丽脱俗,如深谷幽兰!

葱指拨弦,凄凄切切。她那与生俱来骨子里就透着的愁意,使得他彻底沦陷。他教她写字,教她习武,他说会娶她。。。。。。

他没有食言,食言的是她!

她进了宫,嫁给了大王,被封为夫人,成为了他最宠爱的姬妾。

锦盒中,那已经发白的断指刺痛了他的眸子,指上翡翠戒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戈肃达猛地阖上了锦盒,咬牙道:“好,我答应。但我必须见到她!”

黄达肆意的笑道:“那明日此时,还望戈将军务必准时赴约。”

戈肃达知道,燕烺想要天下,所以他需要一支强大的兵马,而如今肃国灭亡,西肃军溃不成军,燕穆玉的东凉军也全军覆没。于是将心思动用在了当年夏太守私养的那批秘军上。

燕烺记得在傀儡岛时,夏良苏的兵部掌事所说的那席话。这支兵不认人,只认令牌,四枚秘军令牌聚齐才可调兵,如今夏良苏已有三枚在手,若得到这三枚令牌,再找到第四枚,燕烺便拥有了整个天下最无懈可击的军力。

戈肃达虽不愿叛烈,更不想置长姐于险境,可望着戈素娥的断指,他终究还是妥协了。他盗走了三枚令牌,如约赶到了燕烺所指定的场地。

“松绑!”

燕烺扭头朝着肩上的雪鸮吹着口哨逗趣着。

江婳君挣脱开绳索朝戈肃达靠去,戈肃达忙将她捂在怀中,道:“燕烺,君子言而有信。令牌已经给了你,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燕烺抬臂将雪鸮朝半空中一送,将它放飞自己去觅食,悠悠道:“不是已经松绑了吗?自己走便是。”

戈肃达擦拭了一下江婳君脸色的污尘,道:“我带你离宫。”此刻,他已经豁了出去。

燕烺悄然一瞥的眸光透着冰封千年般的寒意,他阴阴的笑了笑,并没有阻拦。

江婳君止步,道:“我斩了你的臂,你会这样轻而易举绕过我?”江婳君推了戈肃达一下,道:“肃达你快走,莫要管我,今日你能来我已知足,我死而无憾了。我们不能相信他,他定不会饶过我们,更不可能放我们出宫。”

燕烺皱眉,眼中蒙上了一层迷离:“你斩了我的臂,我断了你的指,扯平了。”他掂了掂手中的三枚令牌,道:“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婳夫人你,是你成就了如今的我。现在我得了令牌,只要再找到最后一枚,便可动用天下最精的兵。到那时,等于得了一半的天下。如此想来,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会杀你!”燕烺挥了挥手:“赶紧走吧!若是被其他人发现,可怪不得我了。”

江婳君半信半疑,可如今除了逃也无别的路可走了。于是抱着戈肃达的臂膀迅速逃去。

此处是王宫最清冷的竹林,后方便是冷宫,这里自缢暴毙的嫔妃不计其数,宫人们只道这里煞气重,无人敢来。如今此处已经荒了,连打扫的宫人也直接避开了这里。

生命力如此顽强的竹,也失了翠绿,变得枯黄歪曲。

若出了这个竹林,从后方的围墙翻出去,他们便自由了。

满怀着携手余生的喜悦和激动,两人抛开了一切,想冲破这个牢笼,奔往幸福。可事实证明江婳君的顾忌并不是多余,她对燕烺的了解也很精准。

禁卫军已守株待兔多时,周昭王双手别在身后,在那面废弃的围墙旁静静候着。这个脸上依旧布满沧桑,用鲜血洗手的天下之主,竟露出了一丝与他身份极其不匹配的心酸:“孤宠你多年。。。。。。自问待你不薄,你却与外男私通,企图离宫私奔。。。。。。”

江婳君失措的跪倒在地,磕头认错:“大王,臣妾知错了。是臣妾勾引了戈将军,他是被臣妾迷惑的。大王,你放过他,臣妾愿意以死谢罪。”

戈肃达已不屑下跪,他孤傲坚毅,站立如松,道:“君儿不必跪,今日不过只有两条路,一是我带你杀出去,往后我们天涯海角四海为家。二是一起死在这王宫中做一对鬼鸳鸯。反正不管是哪条路,我们都会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戈肃达!”周昭王的眼里血丝激起,他齿缝中狠狠挤着话:“夏良苏养的好家将啊!”

周昭王将江婳君从地上拽起,狠狠抽了几个耳刮子。戈肃达竟不要命的上前,推了昭王一把。那年迈的身子晃悠了一步,怒吼道:“给孤杀了这个逆臣。”

戈素达的剑已出鞘,周旋厮杀在禁卫军中,江婳君恸哭,抱着昭王的腿磕头求饶,昭王一脚踹上了她的头,将她踹到在地。

枯黄的竹叶飘零,江婳君娇弱的身子伏在地上微颤,那一脚踹的她险些上不来气。戈肃达上前将江婳君从地上扶起掩在了自己身后,道:“君儿,第一条路,我们恐怕行不通了。”短短的一句话,透着无尽的凄凉和苦楚。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