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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五毒之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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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的味道甚怪,苦涩,腥辣。。。。。。可她每咽下一口,便仿佛少了一丝罪恶。

燕烺震怒,他上前一把捏住了喜罗的口,咆哮道:“吐出来。我让你吐出来。。。。。。”他失控的伸指在喜罗的口中挖着,望能抠出那些毒物。喜罗昂着头直直的倒下,竟被他揽进了怀。

干呕了几声后,呕出了一瘫血水。喉部到胃脘,甚至整个身子都被火燎了一般。

望着喜罗痛苦不堪的神情,燕烺惊慌失措,五内俱焚。顿时乱了方寸。

喜罗凭着最后的力道,一掌推开了燕烺,任由自己的身子跌趴在冰冷的雪面上。

把命偿给他,还不够吗?可他又不要她的命,到底要她怎样呢?

望着她红肿的脸贴在雪上,那死灰色的唇角溢着血,她双眸紧闭已经睡死了过去,燕烺终于昂首凄吼了一声。

戏文里不是常说,爱情是世间最美妙最绵甜的东西吗?可为何他感知到的只有疼痛和甘苦?

燕烺焦躁的顿足在御药房的榻前,昏迷中的女子脸上已经褪去了红肿泛起了淤青和死灰。他想伸手去触她的伤处,可内心那仅存的骄傲和自尊,使得他犹豫了许久。

她宁愿生咽这些毒物渣,也不愿好声好气跟他求和。邱喜罗,你简直就是一只犟驴。

“浪儿!”她仿佛做了梦,歪着脑袋凄唤着浪儿的名字。

燕烺崩住呼吸,静望着她。他多想潜入她的梦中,质问她可曾有过真心,或,可曾有过心。抑或没有,她明明是铁石心肠,没心没肺。

“对不起。。。。。。”喜罗梦魇,她失控的唤着,凄凄求着:“求你放过他,我来偿还,我来偿。。。。。。”

燕烺按住了她的手,让她静默下来,替她拭去汗,掖了被。见喜罗渐渐平息下来,睡的安静了些,才松开她的手。

他泪眼朦胧,缓缓垂下头贴近了她的脸,哑声道:“邱喜罗,你拿什么偿我?我丧失的尊严,我殒没的全族性命,我丢失对人的善意,我错付的满腔深情。。。。。。你怎么偿?”他捏着她的脸,可手中的力道却不忍加大,指头转为怜惜的轻揉,他呜咽着低泣:“你逃吧!”

“你怎如此愚钝?”愚钝到只知道偿还,不知道逃!

逃的远远的,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御药房外,脚步声渐近。宋司仁的丁蒙结伴而来。

走的近了,脚步更加轻柔。轻到殿内的人毫无察觉。

他看见殿内的芙蓉卧榻上,一个金袍男子俯身在粉衣女子的身畔,他的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榻上的女子并未反抗,闭目静卧着,仿佛极其享受这番深情。

宋司仁止步,心口剧痛难耐。他凄然苦笑,青铜色的袍子摇曳,转身返了回去,并未踏进那殿内。

急火攻心,鼻腔阵阵瘙痒,他忙捂住,血渍顺指缝溢出。

树后的身影鬼鬼祟祟,瞧准了这一幕才匆匆而去。丁蒙余光扫了一眼,道:“眼线走了。”

宋司仁松开紧蹙的眉头,抬手蹭了蹭鼻上的血渍,搓了搓通红的手,轻轻松松的伸了伸臂叠着袖角。

邱喜罗与驸马苟且,被未婚夫婿撞了正着,且气的鼻衄旧疾复发,满面血渍。传出去可真是冬日里最热热乎乎的笑谈。

“公子,那我们还去婳夫人的寝殿接小公子吗?”

宋司仁轻笑,懒懒道:“去,当然去。否则这一趟岂不是白来,方才的戏岂不是白演了?”

怕引起宫人别论,宋司仁并未进江婳君的寝殿,只在苑内的亭中等候着。

江婳君领着浪儿姗姗来迟,道:“如今将小公子安妥送回给大将军,我心便放下了。”

“多谢婳夫人。”宋司仁作揖。

江婳君宛然一笑:“将军不必谢我,应该谢公主才是。是公主担心驸马对小公子不利,才送到我的寝殿。我不过是照料了几日,不值一提。不过将军今日。。。。。。”江婳君故作疑惑,问:“为何没有去御药房看望喜罗,她若知道你已接回了小公子,必然开心。”

宋司仁笑而不答,揉了揉浪儿的头。

望着宋司仁远去的背影,侍女道:“夫人,汉少伯主果然沉得住气呢!亲眼瞧见驸马和自己的女人那般亲昵,却一声不吭。奴婢听说他一动气,便会犯鼻衄之症,本已痊愈了,方才又犯了。可见气的不轻呢!”可她哪知道宋司仁那沙鼻,硬揉几下便出血。不过是顺势给她使了个障眼法罢了!

江婳君冷冷一笑:“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忍燕烺多久才会真正出手?”

然而她料想不到的是,先沉不住气的,却是燕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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