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倾吐衷肠(第2页)
见喜罗熟睡时面色平静,并无白日里那般生无可恋的模样。他看的有些入了神,他恨不得她永远像此刻这样熟睡。便再也不会离开他!
“喜罗,你知道吗?我从未弃过你!”燕烺轻轻握起喜罗的手,贴向自己的脸,柔柔地蹭了蹭,哽咽道:“我好悔!傀儡岛之时,我该认了你。若那样,今时今日我们之间便不会是如此。若那样,宋司仁便没有机会趁虚而入。若那样,我还是你挚爱的侯爷,是不是?”一滴泪滑入了喜罗的掌中,湿湿热热。
燕烺嘤嘤低泣,身子颤抖着:“在蛮辽的那些日子,我日日忧心如惔。垂头碗中是你,抬头明月是你。马蹄下飞扬的尘土是你,梦魇中的执念是你。好的坏的轻的重的都是你。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从不敢懈怠,只盼瓜熟蒂落之时,迁回中原报了仇,认回你。可我终究是晚了一步!喜罗。。。。。。我好悔!好悔!”
喜罗的眼角湿热,实在不想再听他吐露的一往情深。更不想他瞧见自己落泪,喜罗便故作轻咳,顺势将手抽了回来,翻了个身,将背对向了他。
燕烺喜不自禁,忙将头凑了过去:“醒了?”
喜罗不答。
燕烺又问:“饿不饿?”
喜罗依旧不答。
“我吩咐厨子给你做了芙蓉糕。”他关怀备至,仿佛拿她祭祖的事不曾发生过。
“你把宋司仁怎么样了?”喜罗语气阴冷,像一块寒冰,拔的他心头一凉。
“邱喜罗!”燕烺嘶吼了一声,随后咬紧牙关,又将怒气降了下去,声音虽轻,却饱含恨意:“不要挑战我的忍耐!你若不管他,他或许还能活。你愈是关心他,他就愈危险。”
“宋司仁从未与你针锋相对,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刁难他?”
燕烺凄然笑了笑,道:“当日康州城一战,半城百姓被屠,城池被烧毁。可当日我为报仇斩杀曹江之时,他临死却在否认,说他不曾屠过我康州百姓。”
喜罗浑身一震。将死之人,其言有善,固然不会撒谎。燕烺又道:“我本也不信,只当是曹江脱罪逃命的说词。可穆玉彻查当日战势,当日曹江带领的二十万烈金军围剿康州城,我的西肃军虽全军尽没,但烈金军也深受迫害,折了一半。而宋司仁带领的援军赶到,仅剩一半的烈金军又遭汉军围剿,根本无力大肆屠戮康州百姓。”
喜罗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宋司仁绝不会拿百姓开刀,喜罗坚信!
燕烺的眸光犹如深渊般幽暗,他惨吼道:“宋司仁率领的汉民军,是最后一批撤出康州城的军队,只有他才有机会大肆屠戮我康州百姓。”燕烺狠狠吸了一口气:“是他,以助我为名,却屠我百姓,焚我家园。手段卑劣。。。。。。我不过是刁难了他几次,难道不该吗?”
还未等喜罗说上话,燕烺又道:“而当日我出征之前,明明派人传书给穆玉前来支援,她却没有收到书信。穆玉曾告知我,怀疑是你拦截了此信。但我不信!”
燕烺咬牙道:“现在想来,大概就是你和宋司仁里应外合!误了我,误了大肃!”
喜罗冷笑:“无稽之谈。”
“无需狡辩!”燕烺已不再信她。他沉吟了片刻,凄凄道:“当日你逃出烈营之时,大可不用再回康侯府。”燕烺攥紧了喜罗的肩膀,手中的力道渐渐加大:“你既然在途中与宋司仁相识,既然已经产生瓜葛,大可与他双宿双飞,离开肃国,再不出现。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燕烺眼里充了血,他咬了咬牙,狠狠道:“你为何招惹了我,却又如此动摇?”
他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微颤:“你可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力,折磨自己多少个夜晚,才说服自己对你放下戒备?”燕烺一掌拍向了桌案,砰的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响声。燕烺怒道:“邱喜罗,你却叛我!”
望着燕烺通红的眼,喜罗终于有所畏惧,她朝床榻内缩了缩,拉远了与燕烺的距离。
燕烺缓缓将身子朝喜罗探去,哑声道:“我再宽恕你一次。”随后将惊魂未定的她揽入怀中,一字一句咬牙道:“你若再敢叛我,我便让汉荣伯爵府、大姜侯府。。。。。。上上下下一千多口人,统统给你陪葬。。。。。。一个。。。。。。不留。”
喜罗瘫在燕烺的怀中,全身溢出了冷汗!
短短数十日,康侯府的厨子,换了好几批。只因喜罗粒米未粘,不进油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