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誓死相随邱喜罗首施蛊术(第1页)
120誓死相随(邱喜罗首施蛊术)
短短数十日,康侯府的厨子,换了好几批。只因喜罗粒米未粘,不进油盐。
燕烺每日到了用餐之时,就来到房中坐于一侧,陪着用膳。刚开始她只是木讷的坐着犹如枯偶,后来拿凤言做要挟,她勉强咽下几口。再到后来,干脆连汤也咽不下,呛的连连咳嗽。
细细一算,已有三日滴水未进了。
燕烺挟了一筷菜搁在了喜罗碗中,喜罗垂眸望了一眼,睫无力的扇了扇。
燕烺今日不同往日,脸色尤为苍白难看。平日他总会多多少少说上几句,今日却没有言语。他轻轻放下筷子,单臂撑于餐桌,另一只手紧按着自己的胃脘处,眉头紧蹙,神情痛苦,唇已泛白,额头溢出细汗。
“多少吃几口,你若死了。。。。。。宋司仁也活不下去!”燕烺忍着胃脘之痛,缓缓起身。可刚一站起,身子一抖,一口血水呕了出来。燕烺擦拭着嘴角的血渍,故作无碍,步履沉重的准备离开屋子。他不想在她面前展露任何柔弱,反正她也不会心痛!
谁知,喜罗猝然站起,移步到燕烺面前。心里一阵矛盾,随后还是将他的手拽了过来,握了脉。按了按他的胃脘处,冷冷问道:“是这里痛?”
燕烺竟露出了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随后将喜罗的手移到了自己的心口处,道:“是这里!”
喜罗缩回手,悠悠道:“侯爷是得了胃疾。”
“我知道!!!”燕烺答。
在蛮辽的这一年,他为了身份不令人生疑,学着蛮辽人的饮食作风,食生物,喝畜血。早先,他只是呕出秽物,后来是呕血水,他的胃早已千疮八孔,他的口早已食不甘味。
“侯爷往后还是多食些松软清淡的熟物。”喜罗起身,将桌案上的汤朝燕烺面前推了推:“我们毕竟不是蛮辽人,如今侯爷已回来,应该早些忘却那些痛楚从新开始。也不枉大肃的子民对你的爱戴!”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喜罗同他说的最多的一番话,虽话中毫无情感可言,他却听得心里略暖。
“侯爷!”喜罗喊住已出房门的燕烺,乞求的口吻道:“能不能让我见见宋司仁?”
燕烺嘴角颤颤,道:“好!”
黑暗的木屋,耗子叽叽,猖狂到三五只群集乱窜。
一个巨大的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男子。一头乌黑的发泛着油光,俊美的脸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他双手耷拉着,慵懒的垂着头,沙哑的嗓子哼着曲儿。
木门被打开,喜罗忙奔进去。瞧见喜罗的那瞬,他那涣散的眸光聚拢,嘴角竟泛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还好,她安然无恙!
两滴巨大的泪滴落在喜罗的襟上,慢慢晕开。她上前,望着他布满污渍的脸颊,心痛难耐。可她不敢开口,怕说出任何一个字惹怒燕烺,就如同宋司仁那日望见祭坛上的自己一样,他们默契相望,嘴角苦涩一扬,颤颤轻笑。仿佛在告诉对方:我很好,我没事。
他的身上只有那日被火灼伤的几处痕迹,并不严重。好在燕烺并未对他用刑,无增添其他新伤。只或是几日饮食不佳,清瘦了许多。狐狸般的眼,微微凹陷,衬托的鼻子更为直挺了些。
燕烺双手别于身后,静默地站立在门口。宋司仁抬头望向了他,笑道:“肃康侯真是菩萨心肠,临死还让我见上她一眼。”
“少伯主倒是个铁骨汉子,燕某佩服。能与你一决高下,不算辱我。”
“你早就输了!你知道的!”宋司仁收眸望向了喜罗,缱绻一笑:“当她答应跟我回伯爵府时,你便输了!”
喜罗微微摇头,焮了焮唇却未出声。宋司仁领悟了她的口型,知道她在提醒自己:“别说了!”
激怒了他,你会死!
谁知宋司仁并未歇口,更为大声道:“当那日祭宴。。。。。。她为了护我,故意刺伤我时,你更是输的一败涂地。”
喜罗惊住,他居然知道了!
宋司仁一改对燕烺的跋扈语气,深情望向了喜罗:“喜罗,向邑都已告诉了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果真爱的值得。我宋司仁发誓,自活着一日,绝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