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倾吐衷肠(第1页)
119倾吐衷肠
望着宋司仁眸中的痛,和喜罗似哭似喜的神情,燕烺的怒气终于火山般爆发。他抬手又缓缓挥下,这是“点火”指令!身畔的几名肃军手握的火把,齐刷刷丢进了那堆干柴中。
“不!”宋司仁凄声嘶喊。
火光笼罩了整个祭坛,宋司仁眼中的泪已被火焰撩的沸腾。他手握金乾矛,直插地心作为支撑,双腿一蹬,立在了马背上,马儿似乎察觉了主人的无望,便驮着它飞奔上前。众人便见宋司仁直立在马背上,衣袍飞扬,如同驾驭神马的哪方飒爽散仙,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马儿直冲上前之时,他纵身一跃,奋不顾身跳上了祭坛。他徒手将柴全部焮开,无数火星火点从祭坛上掉落。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盖灭了喜罗身上所有的火焰。
火势凶猛他来不及解绳,他只能将绑着喜罗的那根木桩,连根拔起。那一人多高的木桩连同喜罗,被他举在了半空中。喜罗瞧见他的袍角已燃着,他被烧伤的手血肉模糊。额上和脖上的青筋因过于用力都已暴起。他嘶吼了一声,使出了浑身的力道,想在干柴被全数燃着之前带喜罗逃离祭坛。他虽小心翼翼,但还是力道控制不稳,跳下祭坛时,没能将喜罗连同木桩扎稳,于是连人带桩倒了下去。
宋司仁累瘫,单膝伏地,全身发麻。却只是稍稍缓了一口气,便忙上前询问喜罗的伤势,迅速将她解绑。却并未像往昔那般拥她入怀!
直到祭坛瞬间被大火吞噬,轰然倒塌,宋司仁伸开双臂,才将喜罗捂在身下,替她挡去了所有火星、烟尘。他大手捧住了她的脸,抚慰着:“没事了!”喜罗点头,紧攥着他那被大火烧的发皱的袍子。
燕烺望着喜罗身上未燃尽的衣裳,神情有些惊诧,随后又恢复了平静。他从帝王椅上站起,那一身华丽锦服与此刻灰头土脸的宋司仁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精彩!”他走上前,缓缓蹲下。一手握住了喜罗的肩,将她从宋司仁身旁拽了过来,朝自己怀中一带,嗤笑道:“汉少伯主真是爱惨了你!”
未等喜罗开口,燕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裳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连拉带拖的移到了别处。
“喜罗!喜罗!”宋司仁捶地痛喊,却已无力气再上前制止。
“宋司仁!宋司仁!”喜罗一边挣扎着燕烺的束缚,一边将手伸向宋司仁回应着他。
“喜罗。。。。。。”宋司仁瘫倒在地,奄奄唤着喜罗的名字,满脸的泪渍、血渍、污尘,竟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公子。
火龙穿梭,泼水为烟。空中飞舞的雪花还未来得及落下,便化作一团气散尽。
厢房内医师穿梭,脚步凌乱,掌灯的下人随着大夫的步履来来回回。
燕烺望着眼前床榻上昏迷的人,拳已握紧。直到医师跪地禀告榻上的人已无性命之忧,才缓缓松了拳。
一旁跪倒在地,准备听候发落的下人已惊得浑身发抖。
“侯爷饶命,那火鼠裘明明是奴婢亲自制的,又亲自送去,绝不会出错!”其中一个老妈子这么解释。
燕烺剑眉一挑,厉喝道:“那她身上为何还会起火?”
“侯爷息怒!大概。。。。。。大概是这火鼠裘有耐火防燃之效,下人们见了惊奇。将衣调包拿去玩了!”老妈子磕头道:“姑娘身上穿的火鼠裘,大概非真品。自然不防燃!奴婢这就下去查,看是哪个小蹄子给调了包!”
“滚!”燕烺捶额。
南方火山,有一神畜,唤为火鼠。栖息在丛林山间,身体赤红,遇火便白。火炼不死不燃。许多达官显贵为寻得它的皮毛来制衣,便是世人所传言的火浣衣。
支走了医师和下人们,燕烺独自一人在屋中来回踏步。见喜罗依旧没有苏醒,心中感伤。而方才屋中那等喧哗,她其实早就醒来,却宁愿再也不醒来!
燕烺在榻沿边坐下,轻触了触喜罗被烫伤的手,自顾自的说:“我是无意的,我命下人给你制了火鼠裘,遇火不起燃,不会伤你性命的。却不知下人动了手脚!险些害了你,好在你只是呛了几口烟并无大碍。。。。。。”燕烺在蛮辽化身为王子时,得了这火鼠皮。本想制成裘给喜罗穿上,戏弄宋司仁一番,竟弄巧成拙。